“是弟弟。”行舟認真的說道。
宜修笑意更濃,“原來我們小行舟更喜歡弟弟呀?那如果是個妹妹怎麼辦呢?”
懷孕後的宜修反而多了些促狹,胤禛看著二人你一句我一語的,但真有了些家的感覺。
他也假裝繃著臉:“是啊行舟,如果是個妹妹還能讓福晉再塞回去不成?”
“妹妹可愛,但這次是弟弟。”行舟一邊說一邊點頭,像是在極力佐證。
“哈哈哈,那就借我們行舟吉言,說不定宜修還真能給我生一個小世子出來。”胤禛滿心喜悅。
小時候佟額娘懷孕,那時候他也整天嚷著要個弟弟,妹妹太嬌氣了,不能陪他一起玩。
行舟也是個小孩子呢。
自府醫診出喜脈那日,西院便成了貝勒府最精心呵護的所在。
胤禛雷厲風行,不僅將府中最好的穩婆。嬤嬤提前撥來伺候,飲食用度一概按最高規格,連帶著整個西院的下人走路都墊著腳尖,生怕驚擾了未來的小主子。
宜修起初還有些不敢置信的暈眩,待腹部漸漸有了微不可察的圓潤弧度,實實在在感受到一個新生命在她體內孕育,那份初為人母的喜悅與責任感便一日濃過一日。
她幾乎放下了所有庶務,安心養胎,眉眼間褪去了幾分少女的青澀,添上溫潤的母性光輝。
胤禛來西院的次數明顯增多,雖依舊話不多,但每次看向宜修腹部的目光,都帶著沉靜的期待。
他甚至還私下對行舟說過:“待你宜修姨娘生下孩子,無論是阿哥還是格格,你便真正有手足了。”
這話裡的親近與歸屬感,不言而喻。
這日,胤禛來看宜修,見她雖氣色漸好,但偶爾望著窗外飛過的燕子出神,便知她心中或許有些思家。
雖說滿洲姑奶奶出嫁後與孃家聯絡不如漢人那般緊密,但女子有孕,想見見親人也是常情。
“你如今身子穩了些,若想見見家裡人,爺可派人去烏拉那拉府上傳話,讓你嫡母或是姐妹過來陪你說說話,也添些喜氣。”
胤禛端起茶盞,狀似隨意地道。
宜修正在繡一隻小小的虎頭帽,聞言手指微微一頓,針尖險些扎到指腹。她抬起眼,眼中神色複雜難辨。
想家嗎?那個家,母親早逝,父親忙於政務,真正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實在寥寥。至於嫡母……還有那位光彩照人。備受寵愛的嫡姐柔則……
“爺體恤,妾身感激。”宜修放下繡繃,笑容溫婉依舊,卻少了幾分真切,“只是妾身如今需靜養,嫡母管家事忙,姐姐她……恐怕也自有應酬,還是不勞煩了吧。”
胤禛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知她心結未解。
他並非不知後宅女子那些彎彎繞繞,只是從前不甚在意。
如今宜修懷著他的孩子,他願意多給幾分體面。
“無妨,只是讓她們來瞧瞧你,說說話,不必久留。爺已經吩咐下去了。”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宜修心中一凜,隨即又是一股說不清是酸楚還是快意的情緒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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