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御靜靜地聽著,慢慢消化著這些資訊。原主徐二,前天下河摸魚,失足落水,被同村的劉叔救起,但撈上來時已經沒氣了。家裡人都以為他死了,哭了一天一夜,沒想到今天早上,他又“活”過來了。
這大概就是自己穿越過來的契機了。
“娘,我餓了。”徐御小聲說。他是真餓了,肚子裡空蕩蕩的,咕咕直叫。
“餓了好,餓了好,知道餓就是好了。”婦人連忙站起來,“娘給你端粥去,你等著啊。”
她匆匆出了屋,留下大牛還在床邊守著。
大牛撓了撓頭,看著徐御,嘿嘿傻笑:“二子,你可嚇死俺了。爹都說要給你打副薄棺了,娘死活不讓,說再等等。你看,等等就對了吧?”
徐御看著這個憨厚的大哥,心裡五味雜陳。從記憶碎片裡,他知道這個大牛今年二十三了,因為家裡窮,還沒說上媳婦。村裡像他這麼大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哥……”徐御叫了一聲。
“哎!”大牛響亮地應了,笑得露出一口不整齊的黃牙,“你可算醒了,昨兒個小丫哭了一宿,眼睛都腫了。今兒個一早,爹讓她去後山撿柴火了,一會兒就回來。”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個小女孩清脆的聲音:“娘!娘!我撿了好多柴!”
草簾子一掀,一個瘦小的身影鑽了進來。小女孩約莫十來歲,頭髮枯黃,扎著兩個亂糟糟的小揪揪,臉上髒兮兮的,但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她穿著件改小的舊衣裳,補丁打得歪歪扭扭,光著腳,腳上都是泥。
“小丫,你二哥醒了!”大牛衝她喊。
小女孩一愣,手裡的柴火啪嗒掉在地上。她呆呆地看著床上的徐御,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哇”一聲哭出來,撲到床邊。
“二哥!二哥你沒死!你沒死!”
她哭得鼻涕眼淚一起流,死死抓著徐御的袖子,像是怕一鬆手,他就又不見了。
徐御心裡一酸,抬手摸了摸小丫亂糟糟的頭髮:“沒死,二哥沒死。”
“他們都說你死了……嗚嗚……劉叔把你撈上來,你都沒氣兒了……娘哭,爹不說話,大哥也哭……嗚嗚……”小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徐御輕輕拍著她的背,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從這簡陋的屋子。破舊的衣物。家人粗糙的雙手來看,這個家是真的窮。可就是這樣的窮家裡,家人之間的感情,卻是真真切切的。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二哥剛好,別招他。”婦人端著一個粗陶碗進來,碗裡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上面飄著幾片野菜葉子。
“來,二子,喝粥。”婦人坐在床邊,要喂徐御。
徐御想自己來,可手抖得厲害,根本端不住碗。他只好就著婦人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粥。粥很稀,沒什麼米味,野菜還有點苦,但熱乎乎的,喝下去胃裡舒服了不少。
“慢點喝,鍋裡還有。”婦人輕聲說。
大牛舔了舔嘴唇,眼睛盯著那碗粥。小丫也眼巴巴地看著,但她沒說話,只是悄悄嚥了口唾沫。
徐御看在眼裡,看來這家是真窮啊,他心裡不是滋味。他喝了半碗,搖搖頭:“飽了。”
“就吃這麼點?”婦人皺眉。
“剛醒,吃不多。”徐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