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御心中一鬆，但還沒來得及高興，陳掌櫃又開口了。
“試用三個月。管吃住，沒有工錢。三個月後，能獨立扎出一匹能站穩的紙馬，就算過關。扎不出來，走人。”
“是。”
“拜師禮五兩銀子。現在交。”
徐御看向大牛。大牛趕緊從懷裡掏出錢袋，仔細數出五兩銀子，雙手奉上。
陳掌櫃接過銀子，掂了掂，揣進懷裡。
“鋪子後面有間空屋，你們仨暫時住那裡。鋪子規矩：辰時起工，戌時收工。初一十五歇半天。平時沒事不許外出。偷東西，滾。偷懶，滾。惹事，滾。”
他頓了頓，看向大牛。
“你，可以回了。”
大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看向徐御，眼裡滿是擔憂。
“二子……你……你照顧好自己。”
“哥，你路上小心。回去跟爹孃說，我這兒挺好。還有，我改名的事，跟爹孃解釋清楚。”
大牛點點頭，又看了徐御一眼，轉身走了。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徐御站在昏暗的鋪子裡，瘦削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大牛咬了咬牙，還是走了出去。
鋪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陳掌櫃指了指張二狗。
“二狗，帶他去後屋安頓。下午你教他磨刀。劈柴。”
“是，陳掌櫃。”
張二狗臉上又堆起笑容，但那笑容讓徐御覺得渾身不舒服。
“徐師弟，跟我來吧。”
後門連著一個小院子，不大，堆滿了木料。竹篾和各種雜物。院子角落有口井，井邊放著水桶。對面是三間屋子，一間是灶房，一間是陳掌櫃的住處，還有一間就是學徒們住的屋子。
屋子很小，只有一張通鋪，能睡三四個人。鋪上鋪著粗糙的草蓆，放著兩床薄被。牆角堆著幾件破舊的衣裳。
“這鋪子就咱們三個？”
徐御問。
“可不就咱們仨。”
張二狗一屁股坐在通鋪上，翹起二郎腿。
“劉師兄睡最裡邊，我睡中間，你嘛……就睡外邊吧。”
他說著拍了拍靠門的位置。
“晚上起夜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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