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御調整了一下角度。
“不對不對，又太大了。你這樣磨，刀刃非捲了不可。”
張二狗說著伸手要拿徐御手裡的刀。
“來，我再給你示範示範。”
“不用了師兄，我再試試。”
徐御避開他的手，繼續磨。他想起前世磨菜刀的經歷——雖然工具不同，道理應該相通。他調整呼吸，手上力道放勻，按著自己感覺對的角度慢慢磨。
張二狗在旁邊看著，臉上那絲笑容淡了些。
“行啊徐師弟，上手挺快。”
“是師兄教得好。”
兩人正說著，劉鐵突然開口了。
“吵啥吵，幹活。”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張二狗立刻不說話了，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徐御繼續磨刀。他能感覺到，張二狗的敵意很明顯，甚至有些刻意。可這是為什麼？自己第一天來，兩人素不相識，哪裡得罪他了？
他一邊磨刀，一邊偷偷觀察張二狗。
這少年幹活時眼神活泛，不時瞟一眼裡屋的方向——陳掌櫃在裡屋。他的動作看似認真，實則有些做作，像是在表演給誰看。
而劉鐵完全不同。這漢子幹活時全身心投入，眼裡只有手裡的木頭和刨子，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只有剛才開口時，才顯露出作為二徒弟的威嚴。
磨了一上午刀，徐御的手已經酸得抬不起來了。陳掌櫃大部分時間都在裡屋，偶爾出來看看，也不說話，只是揹著手在鋪子裡轉一圈，然後又回屋去。
中午飯是張二狗做的——一鍋糙米飯，一碟鹹菜疙瘩，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菜湯。三個人坐在後院的小木桌旁吃飯，劉鐵悶頭扒飯，張二狗邊吃邊說話。
“徐師弟，今兒磨刀感覺咋樣？”
“還行。”
“還行可不行。咱這行當，刀就是命。刀不鋒利，活就幹不好。幹不好活，陳掌櫃可不會留你。”
張二狗說著扒了口飯。
“我當初來的時候，光磨刀就磨了半個月，手上磨得全是泡，這才勉強過關。你這……還差得遠呢。”
徐御沒說話，只是低頭吃飯。
他能感覺到，張二狗在給他下馬威，也在試探他的深淺。這少年雖然只來了兩個月，卻已經學會了在這鋪子裡生存的規則——打壓新人，抬高自己。
吃完飯，劉鐵放下碗，看了徐御一眼。
“下午學劈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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