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師爺。有事？”
“呵呵，是有點事，奉縣尊之命，來找劉壯士商量。”錢師爺壓低聲音，“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徐小哥也在吧？”
劉鐵看他一眼，放下篾刀，拍手上竹屑，站起身：
“進來吧。”
將錢師爺讓進鋪子。徐御正坐櫃檯後畫符，聞聲抬頭。
“徐小哥也在，正好。”錢師爺笑著拱手，目光掃過鋪裡紙人棺木。
三人到後院井邊石凳坐。錢師爺直接道明來意，將葉全真要離。需人暫代鎮守。設客卿等事又說一遍，這次語氣更直接，少些委婉。
“……縣尊和葉道長的意思是，劉壯士你身手不凡，忠厚可靠，福壽齋在此地也是老字號。這客卿之位，待遇優厚。”他特意加重語氣，詳說：
“月例紋銀二十兩，每月定額修行資糧：蘊氣丹兩粒，安神香半扎，下品符紙十張或等價基礎材料。這些是衙門庫底和路子來的，保證能用。持客卿令牌，在縣裡幾家相熟的鋪子採買，也能便宜些。平日無需坐衙，遇事才會相請。劉壯士意下如何？”
劉鐵聽完，沒立刻答，看一眼徐御。徐御放下筆，目光平靜看錢師爺：
“錢師爺，此事，是隻請劉師兄一人，還是……？”
錢師爺忙道：
“葉道長舉薦時，主要提劉壯士。不過也說了，徐小哥你符法精妙，可與你師兄互相幫襯。這客卿嘛，暫時只設一位，但若二位願一同擔這暫守之責，縣尊那邊，想必也會酌情考慮，予相應酬謝。畢竟，多一人，多一份力。”
他這話圓滑，既點明主次是劉鐵，又給徐御參與餘地。
劉鐵這才開口，聲低沉：
“每月二十兩，加那些丹藥符紙，按時發放？”
“絕無拖欠！縣衙公賬支取，可立契為憑！”錢師爺拍胸脯保證，“蘊氣丹。安神香是衙門庫底和州城捎帶的，雖比不上丹鼎閣精品，但對咱們這修為絕對夠用。符紙硃砂也是官坊下品貨，比市面雜牌強。”
“平日不需去衙門？”
“無需！二位該做生意做生意，該修行修行。只有遇需二位出手的‘麻煩’，才會派人來請。當然，若二位平日聽聞或發現邪祟蹤跡，也請及時告知縣衙。”
劉鐵沉默片刻，似在心權衡。那每月兩粒蘊氣丹，對他溫養氣血。修復金甲兵符反噬傷勢有助益。安神香可靜心，輔修。符紙硃砂是畫符耗材。縣城地小，這些東西光有錢也不一定每月能買到合適。更別提那點採買優惠，積少成多。
他看徐御：
“師弟，你覺得？”
徐御沉吟：
“葉道長舉薦，是信得過師兄。這客卿之位，聽著清閒，待遇尤其是資糧份例，確實實在。只是……李家坳之事在前，這‘麻煩’恐不都是小麻煩。萬一再遇棘手事……”
他看錢師爺。
錢師爺心裡一緊，知這是要點明風險，忙道：
“徐小哥放心！葉道長留了信物，若真遇力不能及的大事，可憑信物向州城靖安司求援！尋常小事，想必以二位手段，定能手到擒來。且，縣尊也說了，只要二位答應，平日一應用度。打探訊息，縣衙都會行方便。這縣城內外，二位辦事也會便利許多。”
徐御點頭，對劉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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