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紙紮術開始崛起》第67章 接家人來縣城(1)

作者:靖難功臣·8個月前

清晨,徐御已起。新來的鎮守使於他而言,沒什麼影響。

他也是這幾日,才粗淺瞭解些大幹的權貴之事。原主長在鄉下,根本接觸不到這些資訊。

在徐御看來,大幹的境況,與前世野豬皮入關相差無幾。只是這世界的世家。宗門勢力太過龐大。

真要打起來,這些勢力怕是能直接覆滅大幹。最後雙方終歸是要妥協的。

有玄冥道這二五仔從中作梗,大幹才得以快速攻下中州,最終談判共治天下。

便是這羯城,也只敢管束平民百姓。修行中人向來隨進隨出,世家大族。宗門子弟更是如此。

這世界的世家,絕非前世只靠讀書當官的門第。傳承千年或數百年,才有資格稱世家。

世家本身必有法成強者坐鎮,最次也有聚煞境,宗門亦是如此。從來都是先有實力,再有勢力。

他立在清冽晨風中,打著那套基礎鍛體拳。拳風沉凝,一招一式,氣血搬運自如。

筋骨皮膜間,發出細微的嗡鳴。四日調息,此前損耗盡數恢復,心神意志經生死一遭,愈發凝練。

“咔。”

隔壁廂房門推開,劉鐵走出。左臂仍纏著布條,臉色比前幾日略好了些,但依舊蒼白。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徐御打完收勢,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師弟!今日鋪子我來看,你若有事,可自去。”

徐御收拳,胸腔緩緩起伏,吐出一口綿長的白氣,在寒氣中凝成一道筆直的線。他轉過身,晨光落在他臉上,映出沉靜的眼:“師兄,我打算回趟徐家莊,把爹孃。大哥和小丫接來縣城。”

劉鐵並不意外,只點了點頭,動作牽動左臂傷口,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是該接來。世道眼見不太平,青州那邊鬧得兇,邪祟也見多,鄉下地方,官府鞭長莫及。在城裡,好歹還有你照應著。”

徐御沉默。這正是他心中所想。年節回去那趟,村裡接連出了兩件邪乎事,都是他出面平的。那時他剛入修行不久,手段還生澀,但也讓村裡人見識了徐家二子跟著城裡棺材鋪陳掌櫃學的本事,對他又敬又怕。父母雖為他有出息高興,卻也知他走的路與常人不同,沾染陰祟,夜裡總睡不踏實。如今經歷西北角一戰,更覺風雨欲來,此事不能再拖。原主的記憶情感早已與他交融,那份為人子。為人弟的責任與牽掛,沉甸甸壓在心頭。

“我手頭還有些銀錢,加上年節時分的,有四十多兩。這幾日鋪子進項,你我又分了些,加起來六十多兩。在縣城尋個住處,租或買,應能應付。若不夠,再與師兄說。”徐御聲音平穩。陳掌櫃留下的修行資糧尚有一些,日常用度。制符材料暫時不缺,銀錢便可先緊著安家。

劉鐵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回屋。片刻後出來,手裡拿著個灰布小包,放在院中石桌上:“二十兩。安家不易,多些寬裕。不夠再言。”

徐御這次沒接,搖頭:“師兄,暫時夠用。你的錢先留著,養傷也要花銷。若真需要,我不會客氣。”

劉鐵也不堅持,將布包收回懷中:“隨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那老鬼雖暫時退去,難保不會暗中窺伺。”

“我省得。”

徐御點頭。劉鐵不再多言,轉身去了前堂,背影有些佝僂,但腳步依舊穩當。

徐御回屋,換上靛藍粗布衣,是尋常農家後生打扮,不惹眼。帶上準備好的包袱,裡面是幾包縣城買的飴糖。兩斤粗鹽。三塊厚實耐用的粗布,還有一小壇給王獵戶的謝禮酒——是街尾老酒坊的濁酒,不值什麼錢,可在鄉下,那是逢年過節才能抿兩口的稀罕物。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裡面墊著軟布,整齊放著兩張新畫的。品質最佳的疾行符,以及兩張破煞符。這是他眼下能拿出的。對凡人最實用的東西。將木盒小心放入包袱底層,用衣物掩好。

做完這些,他才出了房門。天已大亮,前堂傳來劉鐵與顧客低低的交談聲。徐御沒去打擾,徑直從後院側門離開。

街上已有行人,早點攤子冒著熱氣,油條香飄老遠。徐御沒僱車,通幽境的腳力,配合疾行符,步行不僅更快,也更自在,能隨時觀察沿途動靜。

出城門,上官道。樹木稀疏,田地荒蕪,不少田埂都已坍塌。偶爾遇見幾個農人,面黃肌瘦,眼神麻木,見了他也只是低頭匆匆走過。遠處村落炊煙稀落,透著幾分蕭索。

徐御取出疾行符,靈力注入。符紙化作青光沒入雙腿。一步踏出,身如輕煙,官道兩旁的枯樹飛快倒退。

靈覺如水銀瀉地。周圍風吹草動,蟲鳴鳥叫,皆映照心間。

“亂世之兆……”他心中暗忖,接家人進城的念頭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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