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空箭
季昀揚擰眉，仰頭凝視著走廊盡頭那扇敞開的雙面大窗，只見無數鳥雀振翅驚飛，猶如一場自然的狂歡，紛紛湧入，掠過二人頭頂，向樓內的深處聚集。
葉臨指著上方，倒吸涼氣，怔楞一瞬：“這不是從咱這放出去的下品金雀麼……怎麼都跟吃錯藥似的？瘋了嗎？”
這是被人控制了？竟能讓這麼多鳥雀往同一個方向奔去。
“並非全是。”季昀揚神情嚴肅，指向高處：“看，還有鷹隼、寒鴉。”
寒鴉與金雀暫且不談，大型鷹隼若不受控制，攻擊性比任何飛禽都強。
“你先調人疏散人群。”季昀揚心下不安，吩咐葉臨後提過佩劍往回走。
葉臨不敢耽擱，避開混戰地帶，找機會尋有利位置輕功躍下，調動在外埋伏的暗衛。
古樸典雅的雕花紅木軟枕上的貴人早已不見蹤影，放眼望去，只見臺下一片凌亂景象。
瓷器碎片散落一地，桌椅傾倒，酒水四溢，地面變得溼滑難行。
混亂中，人群尖叫著，爭先恐後向外衝去。
呼救聲破開大樓，不少人被撞倒後難以起身，覆被人群踩踏。
不知出處的激昂笛音在空中盤旋，似乎具有某種魔力，引得空中的鳥雀紛紛俯衝而下，時而攻擊人群，時而振翅尖叫。
季昀揚旋即轉身，背抵樑柱，悄然從衣領之下拉出了一根黑色細繩，摸到那支冰涼的銀色短哨，輕抵在唇邊吹響。
哨聲悠揚綿長，覆過起伏的笛音，彷彿利刃劃破黑色幕布。
無數鳥雀停止進攻，宛如一片密集的錐形塔，遮天蔽日，將地面籠罩在陰影之下。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眾人驚恐不已，紛紛停下腳步，抬頭仰望這奇異的景象。
被壓制的笛聲不甘示弱，再度響起，詭異的曲風帶著一種莫名的壓抑，讓人心緒不寧，胸口似乎被一股悶氣所籠罩。
簡直倒反天罡，季昀揚暗罵。什麼人，竟敢控制起他培育出來的飛禽。
接二連三的突發情況之下，人們的精神逐漸崩潰。追尋不到聲音來源，只能高聲反抗。
“啊——別吹了！趕快停下！”有人捂住耳朵尖叫。
“該死的畜生！不要啄老子的眼睛！”有人不顧傷勢，毫無章法地拍打發瘋進攻的鳥雀。
“滾開！老子要出去！別擋道！”有人為了擠出一條離開的通道，開始暴力攻擊周圍的人。
……
那哨聲的尾調驀地一揚，如同指令般引領，原先在上空盤旋的金雀們瞬間改變方向，紛紛朝著空窗四散飛去，逃離了這片喧囂之地。
窺見形勢不妙，那詭異的笛聲突然間戛然而止，匿於嘈雜人聲中。
季昀揚見狀，將銀色短哨收回，但卻並未就此放下心。
樂坊內已經有人在疏散，然而撤離通道只有兩條，人群擁擠不堪，加之長久以來的壓抑情緒，空氣中瀰漫著焦躁與骯髒的辱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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