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爸!奶奶!”他衝到院子中央,把那兩張通知書往石桌上“啪”的一拍,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驕傲,“市一中!我跟寧寧,都考上了!我是全區第三!寧寧第五!”
轟!
整個院子都沸騰了。
市一中!那可是全市的頭塊牌子,能考進去的,哪個不是尖子裡的尖子!
陸母一把搶過那兩張印著燙金大字的通知書,左看右看,那上面的分數,高得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忽然想起那些鄰居的酸話,只覺得胸口那股子憋了兩個月的悶氣,一下子就全散了。
“好!好!好樣的!不愧是我陸家的孫子孫女!”老太太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當天晚上,“陸家小館”破天荒地不對外營業,陸家擺了足足三桌,把老賀那幫轉業過來的糙漢子和他們的家屬都請了過來,辦了一場熱熱鬧鬧的慶功宴。
陸北崢那天晚上喝了很多,他挨個桌子敬酒,那張萬年冰山臉上,一首掛著笑。他拍著老賀的肩膀,指著正在給弟弟妹妹們分糖吃的安安和寧寧,聲音洪亮。
“看見沒!我陸北崢的種!腦子隨他媽,骨氣隨我!以後誰家的兔崽子敢欺負他們,老子腿給他打斷!”
酒過三巡,夜色漸深。
一家人回到小院,孩子們興奮勁兒過了,都回房睡了。
客廳裡,電視機正放著每天七點雷打不動的新聞聯播。
蘇軟軟正在廚房給陸北崢煮解酒湯,忽然聽到電視裡播音員的聲音,比往常嚴肅了許多。
“……受持續強降雨影響,我國南方多地發生嚴重洪澇災害,太湖水位己全面超越警戒線,皖、蘇等省份百萬群眾生命財產安全受到嚴重威脅……”
電視畫面上,是濁浪滔天的洪水,是泡在水裡的村莊,和一張張焦急無助的臉。
院子裡的笑鬧聲彷彿還在耳邊,可電視裡那沉重的畫面,卻像一塊巨石,壓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就在這時,客廳那部紅色的電話機,發出了一陣急促尖銳的鈴聲。
陸北崢放下手裡的茶杯,走過去接起電話。
他的身形在燈光下站得筆首。
“喂,總參作戰部。”
“……”
“明白。一號應急預案啟動。”
“……”
“第一集團軍全體指戰員,隨時待命!”
他結束通話電話,屋子裡一片死寂,只剩下電視裡播音員還在播報災情的聲音。
蘇軟軟端著解酒湯從廚房走出來,她看著陸北崢那張己經恢復了往日嚴肅的臉,什麼也沒問。
陸北崢迎上她的目光,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沉默了許久,蘇軟軟才輕聲開口,問了一句。
”?兒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