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剛想說她是去醫療援助,不是去野外求生。可話還沒出口,陸北崢又從包裹底層,摸出了一個更讓她哭笑不得的東西。
那是一把軍用匕首,連著牛皮做的刀鞘,刀柄上還纏著深綠色的防滑繩。他把匕首抽出來一半,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陸北崢!”蘇軟軟終於忍不住了,“我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殺人的!我帶這個幹什麼?給山裡的老鄉削水果?”
“防身。”陸北崢的回答簡單首接,他把匕首重新插回刀鞘,看也不看她,首接塞進了行李箱內側的口袋裡,還用一件厚毛衣蓋住。
“山裡的野獸,沒人心毒。”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緊的寒意。
他把箱子塞得滿滿當當,最後,又從自己的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急救包,扔了進去。那急救包比醫院發的要高階得多,裡面除了常規的繃帶紗布,還有止血粉、速效救心丸,甚至還有兩支軍用的強心針。
蘇軟軟看著那個被塞得像個炸藥包一樣的行李箱,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眼眶卻控制不住地發熱。
這個男人,他不會說那些溫情脈馬的話,他只會用他自己的方式,把他認為最好的、最能保命的東西,全都塞給她。
他把自己的愛,變成了一件棉大衣,一雙軍靴,一塊餅乾,一把刀。
沉甸甸的,硌得人心裡發疼。
後天一早,京城火車站。
站臺上人山人海,綠皮火車噴著白色的蒸汽,發出巨大的轟鳴。
陸家全家都來送行。
陸母拉著蘇軟軟的手,眼淚掉個不停,嘴裡反覆叮囑著“注意身體”、“吃飽穿暖”。
安安和寧寧一左一右地站在媽媽身邊。安安把一個自己用易拉罐做的小手電筒塞到媽媽手裡,悶聲悶氣地說:“媽,這個能亮很久。”
寧寧則把自己最寶貝的那枚蝴蝶髮卡,別在了媽媽的衣領上:“媽,你想我了就看看它。”
蘇軟軟笑著挨個抱了抱孩子和婆婆。
陸北崢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他提著那個重得能砸死人的行李箱,把蘇軟軟和同行的幾個醫生護士一路送到了車廂門口。
上車的汽笛聲,尖銳地響起。
蘇軟軟接過行李箱,準備上車。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陸北崢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總是像古井一樣深沉的眼睛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話。
“到了那邊,先看人,再看病。”
蘇軟軟點了點頭:“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陸北崢打斷她,他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把她拉近了一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教你的擒拿手,還記得嗎?”
蘇軟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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