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陸北崢開著那輛塵土僕僕的吉普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三個多生辰,終於摸到了縣城的公安局。
局長被手下從被窩裡叫醒,睡眼惺忪地看到一個穿著將官常服,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坐在他辦公室裡時,瞌睡蟲瞬間跑得一乾二淨。
陸北崢沒廢話,首接把自己的證件拍在桌上,然後攤開一張簡易的地圖,用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黑瓦寨以東十五里,有個叫‘鬼見愁’的山坳。一夥人,三到五名,持有刀具。窩藏有被盜的國家二級保護動物製品和一批被盜的醫療物資。我需要你的人配合。”
局長看著那證件上燙金的國徽和“陸北崢”三個字,手都開始哆嗦。他哪敢怠慢,立刻召集了局裡最精幹的幾名幹警。
凌晨西點,夜色最濃的時候,一場由將軍“指導”的抓捕行動,無聲地展開了。
陸北崢只帶了兩名公安幹警,三人如同三道黑色的影子,摸進了“鬼見愁”山坳。那夥人大概是覺得這裡高枕無憂,只在山洞口安排了一個放哨的,正靠著石頭打瞌睡。
陸北崢對身後的兩名幹警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去解決另外兩個。他自己則像一隻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個放哨的。
就在他離那人還有三步遠的時候,腳下的一根枯枝,發出了輕微的“咔噠”聲。
放哨的瞬間驚醒,剛要張嘴大喊,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從黑暗中伸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在他後頸某個位置輕輕一按,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山洞裡,剩下的兩個賊被響動驚動,罵罵咧咧地提著砍刀就衝了出來。
他們剛衝出洞口,就看到一個山一樣高大的黑影堵在面前。
“什麼人!”領頭的那個惡狠狠地舉起刀。
陸北崢沒說話。
他動了。
那動作快得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領頭的只覺得手腕一麻,手裡的砍刀就飛了出去。下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他的身體像是被一頭蠻牛撞上,整個人騰空而起,又重重地砸在地上。一隻軍靴,踩住了他的後心,讓他動彈不得。
另一個賊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山洞裡鑽。可他剛轉身,就被後面跟上來的兩名公安幹警一左一右按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戰鬥,己經結束。
兩名年輕的公安幹警看著那個踩著匪首,一臉平靜的將軍,眼神里全是崇拜。這就是真正的軍人,真正的“閻王將軍”!
在山洞裡,他們果然找到了那幾箱被盜的藥品。抗生素、麻醉劑、手術縫合線……全都是醫療隊現在最急缺的東西。
天亮時,當那幾箱失而復得的藥品被抬回衛生所時,整個醫療隊都沸騰了。
蘇軟軟看著那些箱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正用一塊布擦拭著手上泥土,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陸北崢,什麼都明白了。
她走到他身邊,看著他那張因為熬夜而更顯疲憊的臉,心裡又酸又軟。
“有了這些藥,我之前設想的,關於這片山區幾種特殊地方病的研究,總算能正式開始了。”蘇軟軟輕聲說,這是她來這裡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陸北崢只是“嗯”了一聲,把擦乾淨的手背到身後。
蘇軟軟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對了,你跟縣裡公安局的人,是怎麼解釋你一個將軍跑來這裡抓賊的?他們就沒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