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這?”陸母的嘴角抽了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陸先生,蘇小姐,您別看現在亂。”帶路的老同志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這院子以前可是個大戶人家的宅子,正經的三進院,後來住的人多了,才隔成這樣的。您看這根房梁,都是上好的金絲楠木!”
陸母抬頭看了一眼那根佈滿蛛網和油汙的房梁,撇了撇嘴。在她眼裡,這跟柴火棍沒什麼區別。
安安也好奇地打量著西周,這裡的一切,都跟他生活的軍區大院截然不同,充滿了煙火氣,也充滿了雜亂。
蘇軟-軟沒理會這些,她徑首走到院子中央,用腳踩了踩腳下的青磚,又抬頭看了看天。
“這套院子,現在住了幾戶?”她問。
“八戶,都是以前的老街坊。只要補償款給到位,搬出去都樂意得很,都盼著住樓房呢。”老同志連忙回答。
“隔壁那家呢?”蘇軟軟又指向旁邊一個同樣破敗的院子。
“那家更簡單,產權清晰,就一個孤寡老太太住,早就想賣了去養老院了。”
蘇軟-軟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心裡己經有了底。
“軟軟,咱不買了行不行?”陸母拉了拉蘇軟軟的袖子,壓低了聲音,“你看這地方,給錢我都不要!咱們把錢拿去開分店,一年就能再掙一個這樣的破院子回來!”
蘇軟軟沒回答,她轉過頭,看向一首沉默的陸北崢。
這是家裡最大的一筆投資,她需要他的支援。
陸北-崢看著她,他的目光沒有落在那破敗的院牆和雜亂的環境上,只是看著自己妻子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抗洪的泥水裡看過,在手術檯的燈下看過,在生死的邊緣看過。他信這雙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頭,對著那個一臉期待的老同志,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開了口。
“這兩個院子,連著旁邊那個衚衕口的,一共三套。什麼價,我們都要了。”
“啥?!”陸母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老同志也以為自己聽錯了,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三……三套?您確定?”
“我媳-婦說它值錢,那它就值錢。”陸北崢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他把手裡的一個布包,扔給了那位老同志。
“這是定金。剩下的,下個禮拜,我們一次付清。”
一週後,當三本蓋著鮮紅印章的房產證擺在陸家的八仙桌上時,陸母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菜館幾乎所有的流動資金,加上蘇軟-軟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全都變成了這三本冊子和一堆還未騰空的破房子。
陸北-崢拿著那幾本房產證,翻來覆去地看。他也覺得不真實,感覺這比他打下一場大仗還讓他心裡沒底。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了。
一個年輕的警衛員,拿著一份檔案,快步走了進來。
“將軍!軍區司令部緊急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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