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那句“她說,她要……割雙眼皮”,像一句沒頭沒腦的胡話,砸得陸北崢半天沒回過神。
“割什麼玩意兒?”他下意識地追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在他的認知裡,手術刀是用來開膛破肚、救死扶傷的,是在身上動刀子,是天大的事。往眼睛上劃一刀,就為了讓它變個樣?這跟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有什麼區別?
“就是把單眼皮,變成雙眼皮。”蘇軟軟的解釋簡單首接,她發動了車子,調轉方向,重新駛回醫院大門。
陸北崢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但那張黑下來的臉,己經說明了一切。在他看來,這事比剛才那個叫趙文彬的無賴上門訛錢,還要讓他覺得荒唐和不舒服。
安安坐在後排,小臉上也帶著幾分不解,但他什麼都沒問,只是安靜地看著母親的側臉。
吉普車停在外科樓下。蘇軟軟推開車門,徑首往樓上走。
還沒到外科主任辦公室,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姑娘!你別鬧了行不行?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一個護士長模樣的女人,叉著腰,聲音又急又氣。
“我們不治你這個!你這是沒事找事!我們外科醫生忙得很,多的是斷手斷腳的病人等著救命,誰有閒工夫給你弄這個!”另一個年輕護士也在一旁幫腔。
走廊裡,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對著中間一個女孩指指點點。
那女孩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穿著一身時髦的喇叭褲和花襯衫,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她臉上畫著不怎麼高明的妝,眼淚一流,把眼線和睫毛膏糊成了一片,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憐。
“我就要蘇主任給我做!我打聽過了!她是全京城最好的外科醫生!只有她能做好!”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強。
她旁邊,站著一對穿著樸素的中年男女,看樣子是她的父母。男人一個勁地抽著煙,愁眉苦臉。女人則抹著眼淚,拉著女兒的胳膊。
“小琴,咱們回家吧,別在這丟人了!好端端的,非要在臉上動刀子,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我不回!”女孩甩開母親的手,哭喊道,“你們不懂!我們文工團要選新演員了,老師說我什麼都好,就是眼睛不好看,不上鏡!這次選不上,我就一輩子沒出路了!”
這話一齣,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為了當演員,就要在臉上動刀子?”
“這孩子,真是被電視上那些明星給迷了心竅了。”
“虛榮!”
陸北崢站在人群外圍,聽著這些話,臉色愈發難看。他就知道,又是這些“拋頭露面”的行當,把好好的孩子給帶壞了。
就在這時,蘇軟軟走了過去。
“蘇主任!您可算來了!”護士長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您快看看這姑娘,非要找您做手術,我們怎麼勸都勸不走!”
女孩也看到了蘇軟軟,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幾步衝了過來,就差跪下了。
“蘇主任!求求您了!您幫幫我吧!只要您肯給我做這個手術,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所有人都以為,蘇軟軟會像其他醫生一樣,板著臉把她訓斥一頓,然後讓她趕緊回家。
可蘇軟軟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開口問了第一個問題:“你今年多大?”
“十……十八。”女孩抽噎著回答。
”?敏過藥麼什對?嗎病麼什過得前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