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孃養的！”張貴氣得眼睛都紅了，“這要是樓蓋起來，風一吹就得塌！住在裡面的人，都得活埋了！”
陸北崢把大錘往地上一扔，那張臉，黑得能擰出水來。他蓋過碉堡，修過橋樑，從沒見過這麼喪盡天良的工程！這己經不是偷工減料了，這是在草菅人命！
就在這時，工地門口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昨天那個被打斷了手腕的工頭，胳膊上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帶著二十多個手持鋼管砍刀、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本地青年，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姓陸的！你他媽給老子滾出來！”工頭指著陸北崢，色厲內荏地吼道，“這塊地是老子承包的！你憑什麼佔我的工地！兄弟們，把這些外地佬都給老子打出去！”
那群退伍兵看到對方人多勢眾，手裡還都拿著傢伙，本能地就想找工具抵抗。
“都別動。”陸北崢的聲音很平靜。
他走到工地門口，從旁邊隨手抽出一根一人多高的螺紋鋼筋，運足了力氣，狠狠往地上一插！
“噗嗤”一聲，大半截鋼筋，就這麼首挺挺地插進了堅硬的土裡，嗡嗡作響。
然後，他從旁邊搬來一個小馬紮，就坐在那根鋼筋前面，又從兜裡掏出一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不緊不慢地喝起了茶。
那二十多個小混混，被他這一下給鎮住了，腳步都停了下來。
陸北崢身後的那幾十個退伍兵，不用他下任何命令，己經自動自發地，在他身後站成了三排整齊的佇列。他們手裡什麼武器都沒有，就那麼赤手空拳地站著，一言不發。
但那幾十道從死人堆裡磨礪出來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釘在那群小混混身上。
整個工地，死一般的寂靜。
“怕什麼！他們就一個人！給我上！砍死一個，我給一萬！”工頭躲在人群后面，聲嘶力竭地喊著。
那群小混混互相看了看，壯著膽子，舉著刀，吼叫著就準備往前衝。
陸北崢放下水壺，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對著身後，淡淡地說了一句：“準備。”
他身後的佇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齊刷刷地，往前踏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整個地面都震了一下。
緊接著，幾十個喉嚨裡，同時爆發出一個字。
“殺——！”
那聲音，不高，不尖，卻帶著一股子無法形容的、凝練成實質的血腥氣。那不是打架鬥毆的叫囂，那是戰場上，刺刀見紅時，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最後一口氣！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小混混，腿肚子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手裡的砍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剩下的那些人，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臉色慘白，舉著武器，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群農民工。
而是一群，真正殺過人的狼！
那工頭更是嚇得兩腿發軟，一股熱流順著褲管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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