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關節被反鎖的悶響，和喉嚨被扼住的嗚咽聲。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三個小混混，就像三隻被掐住脖子的雞，被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老兵張貴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制服，帶著兩個兄弟，從暗處走了出來。他們看著地上哀嚎的三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陸北崢從醫院大門裡踱步而出。
他蹲下身，看著那個被死死按住的黃毛。
“手藝不錯，字寫得很有精神。”陸北崢拿起地上那罐還沒用完的紅漆，在黃毛眼前晃了晃，“就是地方選錯了。”
黃毛嚇得渾身發抖，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
“帶走。”
陸北崢站起身，只說了兩個字。
醫院那間還沒投入使用的地下鍋爐房裡，燈光慘白。
三個混混被綁在冰冷的管道上。
陸北崢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們對面，手裡拿著那張素描紙，慢條斯理地用一把小刀削著鉛筆。
“我沒時間跟你們廢話。”他吹掉筆尖的木屑，“誰讓你們來的，住哪，叫什麼，手底下有幾個人，平時在哪混。想好了再說。”
“我……我不知道……”黃毛還想嘴硬。
陸北崢沒理他，只是對旁邊的張貴說了一句：“讓他好好想想。”
張貴點了點頭，關上了鍋爐房沉重的鐵門。
門外，蘇軟軟端著一杯水，站在走廊盡頭。她聽不到裡面的聲音，只能看到陸北崢那沉穩的背影。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再次開啟。
張貴走了出來，對陸北崢點了點頭。
陸北崢站起身，走到那己經嚇得屁滾尿流的黃毛面前。
“想起來了？”
“想……想起來了！”黃毛帶著哭腔，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豹哥的老底都給交代了。
“很好。”陸北崢很滿意。他指了指牆角那兩桶糞水，又指了指外面那面被塗花的牆。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這面牆，比我住的房子還乾淨。”
他頓了頓，看著三人，補充了一句。
“刷不乾淨，你們三個，就把那兩桶東西，分著喝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國際友好醫院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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