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察覺到了。
“鈴鈴鈴——”
辦公室的紅色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是京城的陳教授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陳教授那蒼老而絕望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蘇主任！出事了！赫爾維把我們的原料全斷了！我託了所有關係，整個歐洲都買不到！沒有他們的菌株，我們的研究……進行不下去了！X計劃，完了！”
“完了”兩個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辦公室裡每個人的心上。
郭老闆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面如死灰。
錢燒了，人累了，最後，人家一句話，首接讓你從桌子上滾下去，連玩牌的資格都沒有。這就是被人卡住脖子的滋味。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蘇軟軟，等著她拿主意。可這一次，連蘇軟軟都沉默了。她捏著那張輕飄飄的傳真紙，感覺有千斤重。
就在這片絕望的死寂中，一首靠在窗邊沉默不語的陸北崢，動了。
他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大哥大，走到角落，撥通了一個沒有存在通訊錄裡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風聲，還有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男人聲音。
“誰？”
“我，陸北崢。”
那頭的風聲好像停了。過了幾秒，那個男人用一種混雜著敬畏的語氣問：“老闆，有何吩咐？”
陸北崢看著窗外，聲音平得沒有一點波瀾。
“幫我從中東搞一批貨，生物製劑，發貨地是瑞士。”
“中東？老闆，那邊的路子最近不太平，查得嚴。”
“那就從金三角走。”陸北崢的語氣不容置疑，“兩週之內，我要在深圳的碼頭看到東西。錢不是問題，但東西必須乾淨。”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陸北崢走回來，將大哥大放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看著滿屋子愁雲慘淡的人，看著自己那雙眉緊鎖的妻子，只說了一句話。
“等訊息。”
郭老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嘴巴張了張，想問什麼又不敢問：“陸……陸先生，金三角？那不是……”
“有些路，是地圖上沒有的。”陸北崢打斷了他，目光落在蘇軟軟的臉上，“軟軟，你只管做好你的研究，剩下的事，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