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在部委工作。”
“練過?”陸北崢的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了敲。
這個問題,己經超出了正常的交談範疇。寧寧的臉都變了:“爸!您問這些幹什麼!跟查戶口一樣!”
秦崢卻抬手,對寧寧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他看著陸北崢,坦然道:“在部隊大院長大,跟著警衛排的戰士學過幾年散打,都是些強身健體的皮毛,上不得檯面。”
“皮毛?”陸北崢哼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子無形的壓迫力,讓秦崢感覺自己不是坐在沙發上,而是坐在了審訊室的椅子裡。“你剛才進門,看了院子三秒,看了客廳佈局五秒。走路時,右腳比左腳落步重了三分。這是在部隊大院裡,能練出來的皮毛?”
秦崢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這些都是他在國外執行一些特殊安保任務時,為了自保,刻進骨子裡的習慣。沒想到,在這個男人面前,一眼就被看了個底掉。
“陸叔叔,我……”
“我不管你在國外幹過什麼。”陸北崢首接打斷他,“這次的案子,你是什麼角色?”
“我是寧寧的副手,主要負責證據鏈的梳理和法律條文的支援。”
“副手?”陸北崢的目光,從秦崢的臉,移到了自己女兒的臉上,“我閨女的性格我清楚,她手底下,用不了比她還硬的石頭。”
這話,一語雙關。既是在敲打秦崢,也是在點醒寧寧。
寧寧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又氣又急。“爸!您胡說什麼呢!秦崢是我的同事!我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革命友誼?”陸北崢靠回沙發裡,翹起了二郎腿,那姿態,像極了一個佔山為王的地主老財,“革到我家客廳裡來了?”
“我……”寧寧被噎得說不出話。
客廳裡的氣氛,僵到了冰點。
秦崢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對著陸北崢鄭重地說:“陸叔叔,我對寧寧,是敬佩,是欣賞。我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陸北崢上下打量著他,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蘇軟軟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寧-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拿起來遞給陸北崢:“是媽的電話!”
陸北崢皺了皺眉,接起電話,按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蘇軟軟冷靜卻又透著一絲凝重的聲音,背景裡,是郭老闆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叫喊。
“北崢,你現在馬上來一趟市一院!郭老闆在這兒,出大事了!”
陸北崢的心猛地一沉:“怎麼了?”
“還記得咱們前年從德國進口的那批胸腔填充材料嗎?就是號稱完全符合‘歐盟最高標準’的那一批!”蘇軟軟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那批材料,出問題了。今天一天,我們接到了七個術後嚴重感染、材料溶解變形的病人!都是最近半年內做的手術!”
“我剛才親自取了樣本化驗,那根本不是什麼高科技新材料!”
“那是他們十幾年前就淘汰掉的、有嚴重設計缺陷的工業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