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博什斷供是意外，那這就是一場蓄謀己久的絞殺！
“是赫爾曼！”郭老闆那張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發飄，“一定是赫爾曼集團乾的！他們在歐洲的勢力太大了！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李石頭看著蘇軟軟，艱澀地開口：“師父，那些零件，國內……國內目前還沒有廠家能生產出同等精度的替代品。如果全部斷供，‘神工一號’專案，只能停擺。”
停擺，意味著上億的研發投入打了水漂。更致命的是，軟崢集團向資本市場描繪的未來，將成為一個笑話。
實驗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剛才還衝上雲霄計程車氣，瞬間跌入了冰窟。
就在這時，蘇軟軟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是寧寧。
“媽，我拿到證據了。赫爾曼集團三年前就透過安格斯，在申華材料廠埋了雷。這次的併購，只是收網。他們的目標，是整個軟崢！”
寧寧的聲音冷靜，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們以為拿下了申華，再斷掉我們的歐洲供應鏈，就能把我們逼死。然後，他們會像禿鷲一樣，撲上來，用最低的價格，撕碎我們。”
蘇軟軟靜靜地聽著。她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
在女兒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實驗室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以為，這就完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走到那臺“神工一號”的半成品樣機前，看著那空空如也的感測器卡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蘇總……現在怎麼辦？”郭老闆顫著聲音問，“要不……我們派人去歐洲，跟他們談談？多花點錢也行啊！”
“談？”蘇軟軟轉過身，看著他，反問了一句，“跪下談嗎？”
她環視了一圈自己這些己經失了魂的下屬，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氣場，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別人卡我們的脖子，我們就自己把骨頭長出來！”
她拿起桌上的那份測試報告，在所有人面前，將它撕得粉碎。
“什麼‘軟顏三號’，什麼抗壓資料，都是狗屁！命脈攥在別人手裡，我們做得再好，也不過是人家砧板上的一塊肉！”
她指著窗外深圳灣的方向，那裡的股市正在開盤。
“赫爾曼現在，一定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等著我們的股價暴跌，等著我們跪地求饒！”
蘇軟軟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像是把所有的恐懼和頹喪，都吸進了肺裡，然後，再吐出來時，只剩下鋼鐵般的意志。
她走到李石頭面前，看著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弟子。
“石頭，你跟我最久。現在，我給你一個任務。”
李石頭猛地抬頭，腰桿挺得筆首：“師父，您說！”
郭老闆湊了上來，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蘇總，是去找國內的專家嗎？還是去科學院求援？”
蘇軟軟沒有理他，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李石頭的臉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你現在立刻放下醫院所有的事，帶上咱們最好的工程師，放棄所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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