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直走到蘇軟軟面前，停下腳步。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伸出手，拿走了她手裡那個沉甸甸的水桶，隨手放在了一邊。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那一群已經嚇傻了的人。
“警衛員。”他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
他身後，從吉普車上跳下來一個同樣風塵僕僕的年輕士兵，一個立正：“到！”
“去把警衛連給我叫過來。”
警衛連？！
這三個字一齣，在場的所有人，腿都軟了。
王指導員的臉，更是瞬間白得像一張紙，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前：“陸……陸團長，您這是……這都是誤會，一點家屬之間的小矛盾……”
陸北崢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直直地射向那個還癱坐在地上的老太太。
“在部隊大院，公然尋釁滋事，汙衊現役軍官家屬，意圖破壞軍婚。”陸北崢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雹一樣砸下來，“按照部隊條例，該怎麼處置？”
他身後的警衛員大聲回答：“報告團長！情節嚴重者，可處以勞動教育，並遣返原籍！”
陸北崢點了點頭，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老太太。
“帶走，好好教育。”
兩個聞訊趕來的警衛連士兵，二話不說，上前一人一邊，架起還在發懵的老太太就往外拖。
“哎！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是軍屬！我是指導員的親媽！”老太太終於反應過來，殺豬一樣地嚎叫起來，手腳並用地掙扎。
可那兩個士兵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不容她反抗，直接就把人拖走了。
“媽！”王嫂子尖叫一聲，想去追，卻被陸北崢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整個院子，死一般地寂靜。
陸北崢這才把視線轉向抖得跟篩糠一樣的王指導員。
“王克明。”他喊了他的全名。
“到！”王指導員猛地挺直了身體，聲音都在發顫。
“我讓你當指導員，是讓你做思想工作的，不是讓你把家變成菜市場的。”陸北崢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羞辱的意味，“連自己的家屬都管不好，明天，你就不用帶兵了。”
王指導員的身體晃了一下，汗水從額角大顆大顆地滾落。
“團長，我錯了，我……”
“明天天亮之前，”陸北崢打斷他，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我不想再在部隊裡，看見不該看見的人。”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個快要癱倒在地的王指導員，轉過身，拉起還處於震驚中的蘇軟軟的手，就往屋裡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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