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股磅礴的。帶著屍山血海氣息的殺氣，轟然爆發！
陸北崢沒有咆哮，他只是猛地踏前一步，再次揪住了那個醫生的衣領，那力道之大，讓白大褂發出了布料撕裂的“呲啦”聲。
“保大人！”
兩個字，像是從胸膛裡炸出來的悶雷！
他死死地盯著那雙口罩上方驚恐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釘子，狠狠地鑿進對方的耳朵裡。
“你他媽給老子聽清楚了！”
“我只要我媳婦兒！一個都不能少！孩子沒了可以再有，她要是沒了，老子今天就把這棟樓，給你從地基上掀了！”
那不是威脅，那是一個男人在極度絕望之下，發出的最原始。最野蠻的宣言。
他要拿命換命！
那股子不惜毀滅一切的瘋狂，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宋老爺子那隻放在柺杖上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動。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產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那位經驗豐富的老教授大步走了出來，他一把推開已經嚇傻了的年輕醫生，對著他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胡鬧！誰讓你出來問這種廢話的！滾進去幫忙！”
罵完手下，老教授才轉向陸北崢，他的語氣急促但清晰，像戰場上的短點射。
“陸團長！那是個新來的實習生，不懂規矩！我們醫院的原則，永遠是優先確保產婦安全！”
他舉起手裡的一份檔案，直接戳到了陸北崢的眼前。
“現在是胎兒窘迫，必須立刻轉剖腹產！這是手術同意書，需要家屬簽字！不是讓你他媽的做什麼生死選擇！”
手術同意書……
陸北崢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焦距。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紙，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依舊在嗡嗡作響。
“筆！”他嘶吼一聲。
宋清遠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塞進了他的手裡。
陸北崢拿著筆，對準了家屬簽字的那一欄。
那隻在戰場上能端著狙擊槍，在八百米外精準命中目標的大手，那隻親手為孩子打造出整套“軍火庫”的巧手，此刻，卻抖得不成樣子。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寫下自己的名字，可筆尖落在紙上，劃出的卻是一道道扭曲的。不成形的墨痕。
一滴溫熱的液體，從他的額角滴落。
“啪嗒。”
正正地，砸在了那張關乎著他妻子和孩子性命的同意書上。
。紙張一了紅染，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