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圍在護士身邊的人群,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直直地衝向了剛剛開啟的產房門。
“同志,家屬不能……”護士下意識地想攔。
可她只對上了一雙佈滿血絲。空洞得嚇人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陸北崢直接闖了進去。
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從手術檯上,被醫生護士們小心翼翼挪到移動病床上的蘇軟軟。
她躺在那裡,雙眼緊閉,一張小臉白得透明,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她的頭髮被汗水浸溼,凌亂地貼在額角,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像一件馬上就要碎掉的瓷器。
床邊的心電監護儀上,那條綠色的線還在平穩地跳動著,發出“滴。滴。滴”的。富有生命力的聲響。
活著。
她還活著。
這個認知,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擊碎了陸北崢用一夜的瘋狂和絕望築起的所有防線。
他踉踉蹌蹌地走了過去,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雲端。
醫生和護士們看到他這副滿臉是血。狀若瘋魔的樣子,都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他走到病床邊,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她。看著她平穩的呼吸,看著她胸口微弱的起伏。
然後,他這個身高一米九。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鐵血硬漢,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床邊。
他伸出手,那隻不久前連筆都握不穩的大手,此刻卻用一種近乎膜拜的姿態,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握住了蘇軟軟垂在床邊的手。
她的手,冰涼。
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那張沾滿血汙和冷汗的臉上,像是要汲取那最後一絲證明她還活著的溫度。
他沒說話。
只是把頭埋在床沿,埋在她的手邊。
下一秒,他那寬闊得能撐起一片天的肩膀,開始劇烈地聳動起來。
壓抑的。像是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聲,從他喉嚨深處洩露出來。緊接著,那嗚咽聲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嚎啕的大哭。
他哭了。
哭得像個在世界末日里,終於找到了回家路的孩子。撕心裂肺,毫無尊嚴。
滾燙的眼淚,決堤一般湧出,打溼了她的手背,也打溼了他自己的軍裝前襟。
蘇軟軟就是在這樣一陣劇烈的抽泣聲中,艱難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她看到他跪在自己床邊,把臉埋在自己的手上,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動了動手指,想要回應他。
“北……崢……”
。裡朵耳的人男了進傳地晰清卻,見不聽乎幾得弱音聲,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