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哨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拿起步話機說了幾句。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快步走了出來。他看到蘇軟軟，眼神里全是疲憊和一絲說不清的憐憫。
“你就是陸團長的家屬？”
蘇軟軟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他怎麼了？”她的聲音發抖，牙齒都在打架。
醫生沉默了片刻，側身讓開了路：“你跟我來吧。”
那條走廊，漫長得沒有盡頭。兩邊都是臨時的病房，不時傳來男人壓抑的痛哼。蘇軟軟每走一步，都覺得像是踩在刀尖上。
醫生在一間獨立的病房前停了下來。
“他剛從手術室出來，”醫生轉過身，看著她，語氣沉重，“他失血過多，左腿的舊傷被子彈再次擊中，我們……盡力了。但他意志力很驚人，是硬生生從鬼門關爬回來的。”
蘇軟軟的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了。她的手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卻怎麼也沒有力氣推開。
醫生嘆了口氣，幫她推開了門。
屋子裡的景象，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
床上躺著的，根本不是一個人。那是一個被白色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乃伊”，從頭到腳，只有一張臉露在外面。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起皮，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
各種管子從他身上接出來，連線到旁邊的儀器上，那螢幕上代表心跳的綠色曲線，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拉成一條直線。
這……就是她的男人？
就是那個在除夕夜，像個雪人一樣站在樓下，張開雙臂等她撲進懷裡的男人？
蘇軟軟腿一軟，整個人順著門框滑了下去。
“別……別嚇到他。”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她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她伸出手，想要去碰碰他的臉，可那隻手，卻抖得連空氣都抓不住。
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一滴，兩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印。
她終於握住了他的手。
那隻曾經把她按在門板上。霸道地宣告主權的大手，此刻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上面佈滿了傷口和厚繭。
“醫生說，他昏迷的時候，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旁邊的小護士於心不忍，小聲地說，“好像是……要回京城，要去找媳婦兒……”
蘇軟軟再也撐不住，她趴在床邊，將臉埋在那隻冰冷的大手裡，放聲大哭。這些天所有的恐懼。不安和思念，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撕心裂肺的嗚咽。
北崢，我來了。
我從京城來撈你了，你睜開眼看看我……
就在她被巨大的悲傷徹底淹沒，哭得幾乎要昏過去的時候。
。下一了蜷，地覺察法無乎幾。地微輕然忽，指手一，手大的住握被隻那，下心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