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去看林婉,只是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將受了驚嚇的蘇軟軟攬到自己身後。
然後,他才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林婉那張瘋狂的臉上。
他什麼都沒說。
可就是那一眼,讓整個喧鬧的場面,瞬間死寂。
林婉臉上的癲狂,凝固了。她握著刀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最深處的。對絕對強者的恐懼。她只覺得,自己不是在面對一個人,而是在面對一頭即將要將她撕碎的野獸。
“你……你……”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婉。”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嘲諷的男聲,忽然從人群裡傳了出來。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時髦夾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正雙手插兜,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宋思博的幾個狐朋狗友之一,也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姓趙。
趙公子走了出來,他看都沒看陸北崢,只是繞著林婉走了兩圈,嘖嘖有聲:“我當是誰呢,這麼有種。這不是前兩天哭著喊著要爬我床,說只要我幫你整倒蘇軟軟,就什麼都聽我的那個女同學嗎?”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射向林婉!
“你……你胡說!”林婉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她手裡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我胡說?”趙公子笑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紙,在指尖彈了彈,“你寫給我的信,還在這兒呢。上面寫得可清楚了,說蘇軟軟作風不正,被野男人包養,還說只要我幫你,你就可以……”他故意拉長了音,那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將林婉凌遲。
“不過啊,”趙公子話鋒一轉,看向被陸北崢護在身後的蘇軟軟,臉上換上一副討好的笑,“我哪兒敢啊。人家軟軟姐,是我博哥的親表妹。她男人,是剛立了特等功的陸大團長。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她一根汗毛啊。”
轟!
林婉的腦子裡最後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一直嫉妒的,一直想踩在腳下的蘇軟軟,竟然是她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宋家千金。
她一直瞧不起的“大頭兵”,竟然是戰功赫赫的上校團長。
她以為的救命稻草,不過是人家眼裡的一個笑話。
“啊——!”
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手裡的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帶走。”
陸北崢終於開了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兩個學校保安如蒙大赦,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將已經徹底崩潰的林婉架了起來,拖死狗一樣地拖走了。
李主任連滾帶爬地跑到陸北崢面前,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都在發抖:“陸……陸團長,您看這事……”
陸北崢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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