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沒野心。他的野心,是守衛這個國家的邊境線,是讓他手下的每一個兵都能活著回家!你說他沒格局,他的格局,是在他自己都快死了的時候,想的還是怎麼引開追兵,保護我們國家的導彈專家安全撤離!”
“這些,是你那些教你‘Phoenix n’的英國書本里,能教給你的嗎?”
蘇軟軟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在宋雨婷的臉上。
她看著宋雨婷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最後,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做了總結。
“宋雨婷,你這種腦子裡只裝著利益。得失和算計的人,永遠都不會懂,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感情,叫愛情。更不會懂,有一種男人,他可以為了心愛的女人,連命都不要。”
說完,她不想再多看這個可憐人一眼,轉身就要走。
剛一轉身,就撞進一個堅實又溫暖的懷抱。
陸北崢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他什麼也沒問,只是伸出長臂,將她緊緊地圈在懷裡,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然後才抬起眼皮,掃了一眼已經徹底傻在原地的宋雨婷。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看死物般的冰冷。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摟著自己的媳婦,轉身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在她耳邊低聲抱怨,那聲音裡的委屈和不滿,與剛才的冷硬判若兩人。
“媳婦兒,以後這種蒼蠅,我來拍。別跟她廢話,髒了你的耳朵,也別驚著咱們的娃。回家我給你捏捏腳,站了這麼久,肯定累了。”
他甚至都沒回頭再看一眼,就這麼擁著蘇軟軟,消失在屋內的燈火裡,留下宋雨婷一個人,在清冷的月光下,臉色慘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回到家,一進門,陸北崢就把蘇軟軟打橫抱起,直接抱進了臥室,穩穩地放在床上。
“躺好,別動。”他扔下三個字,轉身又出了門。
蘇軟軟以為他還在生氣,心裡正琢磨著怎麼哄哄這個醋罈子,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
過了十幾分鍾,陸北崢端著一個銅盆走了進來。
盆裡是冒著熱氣的溫水,他還往裡面撒了些活血的草藥,一股淡淡的藥味瀰漫開來。
他把盆放在床邊,自己則搬了個小板凳坐下,二話不說,就抓過蘇軟軟的腳,脫掉鞋襪,小心地放進了水裡。
“你幹嘛……”蘇軟軟的腳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泡腳,解乏。”陸北崢頭也不抬,那雙在訓練場上能把新兵蛋子嚇哭的大手,此刻卻異常輕柔地,揉捏著她的腳踝。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雙腳,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道,恰到好處地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蘇軟軟靠在床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一臉專注地給自己洗腳的男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燙了一下。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男人的頭髮很短,有些扎手。
陸北崢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眼,在燈光下,像是有漩渦。
“媳婦兒,”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要不,你別去醫院實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