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一號’多功能移動炊事車，全天候作業，機動性強，承重三百公斤。”陸北崢拍了拍車身，像是在介紹一款新型武器，“媽，明早五點，準時出動。”
看著兒子這副認真的樣子，陸母那點退縮的心思，硬是被頂了回去。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還沒亮。陸母就推著這輛“晨光一號”，在陸北崢的“武裝護送”下，來到了附屬醫院的大門口。
春天凌晨的風還帶著涼意，陸母把車停在角落，緊張得手心冒汗，看著偶爾路過的行人，嘴巴張了幾次，那聲“包子。熱粥”就是喊不出口。
就在這時，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攤子前。
車門開啟，蘇軟軟從車上跳了下來，她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同樣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都是她科裡的同事。
“媽！給我來兩碗粥，十個包子！”蘇軟軟的聲音清脆響亮，故意讓半條街的人都聽見，“張哥，李姐，你們都嚐嚐，我媽做的包子，全京城第一！”
有了第一個顧客，還是個開著吉普車來買早餐的，氣氛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那幾個年輕醫生嚐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阿姨，您這包子也太香了！”
“這粥熬得火候真好，我能再來一碗嗎？”
熱氣騰騰的香氣，和這邊的熱鬧，很快就吸引了更多的人。上班的護士。送病人的家屬。早起晨練的大爺，一個接一個地圍了過來。
“同志，包子怎麼賣？”
“給我來碗粥，熱乎點！”
陸母一開始還手忙腳亂，可賣著賣著，就找到了感覺。她那雙在土地裡操勞了一輩子的手，此刻裝粥。遞包子，又快又穩。
不到一個小時，滿滿一鍋粥和兩大屜包子，賣得乾乾淨淨。
收攤的時候，陸母看著錢盒子裡那一堆毛票。塊票，手都是抖的。
這只是一個開始。
陸母的早餐攤，憑藉著無可挑剔的味道和乾淨實惠的口碑，迅速火了。每天早上，她的“晨光一號”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成了附屬醫院門口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一個月後，蘇軟軟休班。她拉著陸母，把這個月所有的收入都倒在了桌子上。
一張張帶著油墨香和人間煙火氣的鈔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蘇軟軟和陸母兩個人，點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
當蘇軟軟把最後一沓錢放好，報出那個總數時，陸母徹底呆住了。
那個數字，比她兒子一個上校團長，一個月的工資加各種補貼的總和，還要多出一大截。
老太太看著那堆錢，又看了看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眼睛慢慢地紅了。她的腰桿，在這一刻，挺得筆直。
晚上，陸北崢訓練結束，一身疲憊地回到家。
一推開門，就看到他媳婦和他媽，正坐在燈下，對著一桌子的錢，表情嚴肅，像是在召開什麼重要的軍事會議。
陸北崢愣了一下：“這是……打劫銀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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