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隨軍認錯夫,糙漢首長寵上天》第098章 閻王爺的家書:媳婦,南邊的野花跟你一樣帶勁兒!(1)

作者:蘇糖話本·8個月前

那封信,就這麼輕飄飄地躺在蘇軟軟的手心,卻重得她幾乎拿不穩。

信封是軍用的牛皮紙材質,粗糙,堅硬。上面沒有郵票,只有一個模糊的。不知道哪個戰地郵局蓋下的戳。角落處,有一塊已經乾涸成深褐色的印記,混雜著南國特有的紅土泥點。

蘇軟軟知道那是什麼。

她在手術檯上,見過太多這樣的顏色。

護士長還在絮絮叨叨地勸她吃東西,可蘇軟軟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捏著那封信,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到了樓梯間的拐角。

這裡相對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壓抑的哭聲和儀器的滴答聲。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地坐了下來。三十個小時滴水未進,兩條腿軟得不像是自己的。可她的手,卻很穩。

她用指尖,極其緩慢地。小心地撕開了信封的封口,生怕弄壞了一點。

裡面只有一張紙,是從軍用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頁的邊緣還帶著不規則的毛邊。

紙張上,是她刻在骨子裡的字跡。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只是這一次,字跡裡帶著一絲倉促和凌亂,有幾個筆畫甚至因為紙下的不平整而拐了彎。

【媳婦兒,見字如面。】

僅僅四個字,蘇軟軟的防線就塌了。她把臉埋在膝蓋上,肩膀不受控制地聳動,卻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南邊的叢林,夜裡悶熱得能擰出水來。

陸北崢縮在一個剛挖好不到一天的貓耳洞裡。洞裡很窄,他一米九的大個子只能半蜷著腿,空氣裡混雜著潮溼的泥土味。火藥的硝煙味,還有身邊戰友身上那股怎麼也散不去的汗味。

外面,炮火聲剛停了不到半小時。誰也不知道下一輪的炮擊會在什麼時候落下來。

洞裡唯一的照明,是一截插在子彈殼裡的蠟燭。豆大的火苗,在一張年輕的。被硝煙燻黑的臉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陸北崢的膝蓋上,墊著一本硬殼的作戰手冊,手冊上鋪著一張剛撕下來的信紙。他手裡握著一支筆,眉頭擰著,對著信紙,已經有五分鐘沒動筆了。

“團長,您……您這是給嫂子寫信呢?”旁邊一個臉頰上還帶著稚氣的年輕戰士,抱著槍,小聲地問。

陸北崢“嗯”了一聲,眼睛還盯著信紙,不知道該怎麼開頭。

說這裡很熱?說蚊子能把人抬走?說剛打退了敵人的一次偷襲,他們排裡又少了三個人?

這些,都不能說。

“團長,您就跟嫂子說說,您想她了唄。”小戰士看出了他的為難,給他出主意,“我每次給我物件寫信,就說我想她,想得睡不著覺,她就高興。”

陸北崢沒理他,他腦子裡,全是蘇軟軟的臉。她笑的樣子,她瞪他的樣子,她穿著白大褂冷靜得不像話的樣子。

他拿起筆,終於落下了第一行字。

寫完稱呼,他又停住了。他想告訴她,自己很好,讓她別擔心。可這話太假。他又想告訴她,自己很想她,可又覺得這幾個字太輕,裝不下他心裡那份快要滿溢位來的情感。

最後,他寫道:

【這裡白天很長,天黑得很晚。林子裡的野花開了,有一種紅色的,開得特別厲害,沒人管也一叢一叢地長,跟你的脾氣很像。】

寫到這,他那張總是冷硬的臉上,線條都柔和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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