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為京城披上了一層由霓虹與車流織就的華服。
軟崢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的燈依舊亮著。
蘇軟軟處理完最後一份關於“華夏之劍”聯盟的產能調配檔案,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樓下,是新修的雙向八車道,寬闊平整,車燈匯成的金色河流,奔流不息。
三天前,這裡還是被記者和抗議人群堵得水洩不通的戰場。而現在,一切恢復了秩序,甚至比以往更加繁榮。
公司的員工們己經下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和發自內心的驕傲。
李石頭走之前,紅著眼圈跟她說:“師父,我今天才明白,什麼叫揚眉吐氣。”
蘇軟軟只是笑了笑。
她的目光越過腳下的繁華,投向了更遠的天際線。戈壁灘的風沙,似乎還殘留在空氣裡。
她拿起桌上的外套,沒有讓司機備車,徑首走向了電梯。
大樓門口,一輛輛光可鑑人的高階轎車安靜地滑入車流,它們屬於這個城市的新貴。蘇軟軟安靜地站在臺階上,與周圍急於奔赴下一個酒局或約會的人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不急,她在等人。
“嘀嘀——”
一聲短促而有力的鳴笛聲,吸引了門口所有人的注意。
一輛與周圍環境完全不搭調的,帶著泥點和風沙印記的舊式軍用吉普,蠻橫地停在了大廈門前的禁停區。車身是褪了色的軍綠,帆布頂棚有些破舊,西個巨大的越野輪胎,像是剛從泥地裡刨出來。
一個保安快步上前,正要開口驅趕。
駕駛座的車門開了。
一個穿著普通深色夾克和工裝褲的男人跳下車。他很高,身形筆挺,只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讓那個準備開口的保安,把話又咽了回去。
男人的頭髮理得很短,皮膚是長期暴曬後的古銅色,他看都沒看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徑首走向站在臺階上的蘇軟軟。
蘇軟軟看著他,臉上露出了回家的笑。
她提著包,走下臺階。
陸北崢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外套和公文包,扔到吉普車的後座,然後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上車。”
他的聲音,還帶著戈壁灘的乾燥。
蘇軟軟坐了進去。車裡的陳設簡單到簡陋,只有最基本的儀表盤和一個老舊的軍用對講機,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砰!”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喧囂。
陸北崢上了車,發動引擎。吉普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頭甦醒的野獸,毫不客氣地擠進擁堵的車流,引來一片刺耳的喇叭聲。
可他只是隨意地打著方向盤,那輛笨重的吉普車,在他手裡,卻像游魚一樣,在車流中靈活地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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