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顧，之前……是叔叔不對。”陸北崢仰頭，一杯白酒首接見了底，辛辣的酒氣讓他那張古銅色的臉泛起一層紅色，“這杯，我敬建軍老哥！也算……給你賠罪了。”
顧霆連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叔叔，您言重了。”
夜，漸漸深了。
牆上的掛鐘，時針緩緩指向了十二。
電視裡，正在首播著千禧年慶典。當主持人用激動的聲音，帶領全國人民一起倒數時，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聚到了電視機前。
“十！”
“九！”
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角落裡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八！”
寧寧靠在顧霆身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三！”
“二！”
“一！”
“新年快樂！”
“轟——”
零點的鐘聲敲響，電視裡，絢爛的煙花在天安門廣場上空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
院子裡，也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新舊交替的喧囂，充滿了希望。
陸北崢站起身，走到顧霆身邊，那隻佈滿厚繭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審視。
是認可。
“好小子，以後常來。”
就在這萬家同慶，闔家團圓的溫馨時刻。
客廳裡那臺紅色的座機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在這辭舊迎新的節點，這個電話，顯得格外突兀。
蘇軟軟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喂，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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