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酒杯，向李援朝致意，臉上的笑容，卻在這一刻，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傲慢與憐憫。
“它就像一筆及時的善款，幫助我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
皮埃爾頓了頓，享受著全場的矚目，然後，他用不大，卻足以讓李援朝和身後所有中方代表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緩緩說道：
“至於原子鐘……我的朋友，那就像我們盧浮宮裡的《蒙娜麗莎》。”
“我們非常歡迎，全世界的朋友，都來花錢買門票，遠遠地欣賞她的美麗。”
他微微傾身，靠近李援-朝的耳邊，用一種分享秘密般的、充滿了無盡嘲弄的語氣，輕聲笑道：
“但是，想要把它買回家，甚至……只是想觸控一下？哦，不不不，那可不行。”
“畢竟，乞丐，是沒資格進入主人的臥室的。”
轟！
李援朝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他手中的高腳杯，不知何時己經脫手，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鮮紅的酒液，濺在他的褲腿上，像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血。
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都在這一刻，離他遠去。
他只看到皮埃爾那張掛著虛偽笑容的臉，看到周圍歐洲人那一張張充滿了戲謔與輕蔑的表情。
羞辱！
赤裸裸的！當著全世界的面的！公開的羞辱！
他們拿走了錢，然後，狠狠地，一腳踩在了共和國的臉上！
……
京城，零號會議室。
死一樣的寂靜。
一份加密電報，被投放在主螢幕上。最後那句比刀子還要傷人的話，像是一道永不磨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人的瞳孔裡。
“砰！”
老將軍再也抑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桌上，那雙虎目之中，己是血紅一片！他指著螢幕，渾身劇烈地顫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那種屈辱，那種被當成傻子戲耍的憤怒，讓他幾欲昏厥！
陸北崢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只剩下一片足以凍結靈魂的、濃稠如墨的殺意。
常規的路，己經全部被堵死。
他們被逼到了真正的，山窮水盡的絕境。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絕望之中。
蘇軟軟放在桌上的私人電話，突兀地，震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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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