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麼重要的情報，難道他們自己不知道嗎？”一名年輕的參謀，顫抖著聲音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他們當然知道。”寧寧的聲音冷得像冰，“就在我們和皮埃爾先生喝著香檳的時候，某大國的一家軍工複合體，己經透過他們的殼公司，向伯爾尼法院提出了收購申請。按照流程，公示期將在西十八個生辰後結束。到時候，這家工廠，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入他們的口袋。”
“而我們，”寧寧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讓陸北-崢都感到無比熟悉的，屬於他們陸家人的霸道與蠻橫，“就要在這西十八個生辰之內，把這家工廠，從他們嘴裡，硬生生地搶過來！”
“這不可能！”王步偉下意識地反駁，“跨國併購的流程極其複雜！西十八個生辰，我們連盡職調查都做不完！”
“正常流程當然不可能。”寧寧笑了，那笑聲裡充滿了對世俗規則的蔑視，“所以，我們不走正常流程。”
蘇軟軟看著自己女兒的名字，聽著她那運籌帷幄的聲音，那顆被羞辱刺痛的心，在這一刻，被一股巨大的驕傲和自豪所填滿。她知道，她的女兒，要開始表演了！
“媽，爸。”寧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是清晰的指令。
“十五分鐘前，我己經透過安安在巴拿馬註冊的第五層離岸公司，以一筆來自開曼群島的匿名過橋貸款作為保證金，啟動了《瑞士聯邦國際私法》第176條的‘惡意資產併購緊急干預’條款。”
“同時，我動用了您在德意志銀行最高級別的信用授權，聯動了我們在倫敦、蘇黎世、法蘭克福的三個律師團隊，同時向‘勒考特’工廠的所有債權人，發起了全額現金清償要約！”
“他們不需要等漫長的破產拍賣，現在，立刻，就能拿回所有的錢！”
“唯一的條件，”寧寧的語調陡然拔高，如同女王下達最後的敕令，“就是他們立刻撤銷對那家美國公司的債務轉讓協議，轉而與我們這家……同樣來自巴拿馬的、名叫‘希望’的皮包公司，簽署最終的資產交割協議！”
“時間，”寧-寧看了一眼安安剛剛傳給她的，來自瑞士法院的即時資料流，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就在三十秒後！”
整個零號會議室，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他們的大腦，己經無法處理這股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狂暴的資訊流。
這己經不是商業談判了！
這是用錢，用法律，發動的一場橫跨整個歐洲大陸的、不對稱的閃電戰！
陸北崢看著那塊顯示著歐洲人無盡嘲弄的螢幕，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鷹隼般的眼眸裡，只剩下一種發自內心的、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巨大驕傲！
“滴。”
三十秒後，寧寧的手機裡，傳來一聲清脆的郵件提示音。
電話那頭，女孩那總是平靜的聲線，終於帶上了一絲屬於勝利者的，酣暢淋漓的笑意。
“爸，媽。”
“幸不辱命。”
“《蒙娜麗莎》的畫框，他們留著。”
“至於畫本身，連同畫她老人家那個糟老頭子，現在，都是我們的了。”
“不過……”寧寧的話鋒一轉，“東西是我們的了，但它還在人家的博物館裡。周圍，全是虎視眈眈的保安。”
“爸，接下來，該看你的了。”
“怎麼把我們的寶貝，從盧浮宮裡，完好無損地……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