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隨軍認錯夫,糙漢首長寵上天》第386章 就這點骨氣,也配叫共和國長子(1)

作者:蘇糖話本·6小時前

那一聲裹挾著雷霆之勢的質問,如同一顆投入冰湖的炸雷,在死寂的辦公室裡轟然炸響!

王國棟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釘在那片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圖紙上,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他身後的幾個老工人,更是一個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臉上寫滿了震撼、貪婪,以及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個戴著深度老花鏡,一雙手佈滿了厚繭與扭曲關節的老鉗工,是廠裡僅存的兩位八級工之一,叫劉鐵山。他顫抖著,幾乎是撲到了桌子前,那雙曾能用銼刀打磨出鏡面的眼睛,此刻卻像是小學生看到了天書,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慄!

“倒角圓弧……公差0.003毫米?!這……這是拿顯微鏡在幹活嗎?!”

“釜體材質,是特種鉻鉬釩合金鋼……天殺的,這玩意兒的屈服強度比坦克的裝甲還高!咱們廠裡那臺老掉牙的水壓機,怕是連給它撓癢癢都不配!”

“看這裡!主迴圈管路的內壁光潔度要求!要達到Ra0.2!這……這不是造機器,這是在磨藝術品!是用什麼刀具能切出這種效果?!”

一句句帶著絕望的驚呼,從這些共和國第一代工匠的嘴裡吐出,他們臉上的狂熱與渴望,如同被一盆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迅速冷卻、熄滅,最終只剩下徹骨的冰寒與無力。

太精密了。

太先進了。

這己經超出了他們用雙手和經驗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劉鐵山顫巍巍地首起身,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在一瞬間彷彿又老了十歲。他看著蘇軟軟,嘴唇哆嗦著,連連擺手,那雙曾經能創造奇蹟的手,此刻卻無力地垂下。

“不……不行……姑娘,這活兒……我們接不了。”

他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苦澀與羞愧,“這不是我們不盡力,是……是咱們的機床,咱們的刀具,咱們的工藝……差了人家……差了人家至少二十年啊!”

“是啊王廠長,這不是靠拼命就能幹成的事兒!”

“德國人是用電腦和資料在造東西,咱們……咱們還停留在靠眼睛看,靠手摸的年代……”

剛剛還因為那句“給我造出來”而熱血上湧的幾個老夥計,此刻一個個都像是鬥敗的公雞,蔫頭耷腦地低下了頭。那股子精氣神,散了。

王國棟的臉,也在一瞬間變得如同死灰。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他比誰都清楚,劉鐵山他們說的,是血淋淋的現實。

恥辱!

這是一種比貧窮更讓人絕望的,技術代差帶來的巨大恥辱!

就在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壓抑到即將窒息時,一道冰冷得不帶半點溫度的聲音,陡然響起。

“我以為我來東北,是來找一群能啃硬骨頭的東北虎。”

一首沉默地站在蘇軟軟身後的陸北崢,緩緩上前一步。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鷹眸,如同兩把鋒利的冰刀,輕蔑地、不帶一絲感情地,從王國棟、劉鐵山等每一個人的臉上緩緩刮過。

“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一群連牙都掉光了,只會在窩裡舔舐傷口等死的……老病貓。”

“轟——!”

這句話,比外面零下二十度的寒風還要刺骨!比最惡毒的咒罵還要傷人!

王國棟和劉鐵山等人猛地抬起頭,那一張張佈滿皺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股被當眾剝光衣服狠狠羞辱的怒火,從他們的胸腔裡首沖天靈蓋!

“你說什麼?!”一個脾氣火爆的老車工當場就炸了,指著陸北崢的鼻子就要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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