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穿著軍裝,沿著主街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朱傳義走在最前面,趙鐵柱和辰舞一前一後夾著駝龍,跟在朱傳義的身後。
越是全城戒嚴的時候,越是不能遮遮掩掩。
那些貼著牆根、專鑽小巷形跡可疑的人,才是軍警重點盤查的物件。
果然,迎面遇上好幾隊巡邏計程車兵,只是掃了一眼他們的軍裝和軍銜,便徑首走了過去,連問都沒問一句。
不過二十分鐘,就遠遠看見了騎兵第五旅旅部的大門——兩扇厚重的黑漆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
“站住!什麼人?”領頭的班長厲聲喝止。
朱傳義上前一步,掏出軍官證遞了過去,語氣不卑不亢:“東省護路軍司令部少校稽查員朱傳義,有緊急機密軍務求見馬旅長。”
班長接過證件仔細核對了一遍,又上下打量了西人一番,見他們都穿著軍裝,神色也從容,這才鬆了口氣,敬了個禮:“朱長官稍等,我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身著中校軍裝的副官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客氣:“朱少校,久等了。旅長正在裡面等著,請隨我來。”
朱傳義幾人跟著副官走進了旅部大院。 朱傳義回頭,壓低聲音對趙鐵柱吩咐道:“你們三個就在這兒等著,別亂走。看好人,別出岔子。”
趙鐵柱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往駝龍身邊靠了靠,用身體擋住了她大半張臉。
朱傳義等著副官通傳,進了旅長辦公室,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軍官正站在巨大的軍事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紅鉛筆,在懷德一帶畫著圈,正是馬占山。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目光如炬地掃了朱傳義一眼。
“馬旅長,打擾了。”朱傳義敬了個軍禮。
“朱少校不必多禮。”馬占山把鉛筆扔在桌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說吧,什麼緊急機密軍務,非要連夜來找我?”
朱傳義開門見山道:“馬旅長,我這次是奉司令部密令辦事。我們在公主嶺截獲了一批絕密物資,事關重大,必須連夜押回哈爾濱處置。
這次出來只帶了三個衛兵,人手實在單薄,怕路上出意外,想請馬長官幫個忙,派些人手護送我們一程。”
馬占山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什麼物資?這麼急,還保密?”
朱傳義微微搖頭,語氣鄭重得不容置疑:“馬旅長,實在抱歉。這批物資涉及上面的機密,具體是什麼,我不方便透露,也不能透露。
您只需派些人手隨行即可,這份人情,我們護路軍記下了。”
馬占山是何等精明的人,一聽這話就通透了。能讓護路軍少校親自押送、還諱莫如深的東西,絕不是尋常貨色。多問一句,多一分麻煩,犯不著趟這渾水。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心裡己經算清了得失。
沉默片刻,他猛地一拍桌子:“行!這個忙,我幫了!”
隨即朝門外揚聲喊道:“王副官!”
“到!”王副官立刻推門而入,立正站好。
“去調一輛蒙好帆布的軍用卡車,再調一個班的步兵,帶上武器和一天的乾糧,立刻跟朱少校出發。”
馬占山的命令斬釘截鐵,“告訴弟兄們,路上一切聽朱少校調遣,把人和物資安全送到哈爾濱。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出了任何岔子,我拿你是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