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東1918》第352章 監視土肥圓(1)

作者:會下蛋的猴子·1個月前

阿順趕緊低下頭,用力啃了一口窩頭,故意讓渣子掉在衣襟上。首到聽見汽車引擎的低鳴,才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那輛黑色奧斯汀轎車緩緩駛離,車輪碾過青石板,沒有一點聲音。

阿順推起靠在牆角的二八大槓,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保持著五十米的安全距離。他快,阿順就蹬兩下;他慢,阿順就捏著剎車晃悠。快到第一個路口時,巷子裡的老王己經跨上了三輪車,車斗裡堆著半車帶著露水的白菜。阿順猛地一拐,鑽進衚衕,連頭都沒敢回。

剛靠在牆上喘了半口氣,身後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阿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扒著牆縫往外看——那輛奧斯汀竟然橫在了路口中央,司機探出頭往後張望,而土肥原的臉正貼在後排車窗上,玻璃反光裡,他的眼睛像鷹一樣銳利,掃過每一個路過的行人。

老王的三輪車不緊不慢地從轎車旁邊駛過,他扯著嗓子吆喝:“新鮮的大白菜,兩分錢一斤!”沙啞的東北口音裡聽不出半點破綻。土肥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足足五秒,才輕輕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轎車再次發動,向前駛去。

阿順滑坐在地上,後背的粗布褂子己經被冷汗浸透,能擰出水來。

第二個路口,接力棒交到了老周手裡。他挑著一擔青菜,褲腿捲到膝蓋,沾著新鮮的泥點。土肥原的司機突然猛踩油門,轎車像箭一樣衝了出去。老周沒有追,只是蹲在路邊,拿出菸袋鍋子慢悠悠地裝煙,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果然,轎車開出不到一百米,猛地一個急剎,輪胎在青石板上劃出兩道黑痕。接著它倒著開了回來,繞著路口整整轉了三圈。老周低著頭點火,火柴劃了三根才著,菸袋鍋子在手裡攥得發燙,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土肥原在車裡看了半天,沒發現任何異常,才悻悻地讓司機繼續往前開。

後來老周跟沈嘯林彙報時說,那天他的菸絲撒了一地,要是土肥原再多停十秒,他手裡的火柴盒都能被捏碎。

下午兩點五十分,分秒不差,奧斯汀轎車停在了浪速町菊水藝伎館的門口。

土肥原推開車門,整理了一下風衣下襬,大步走了進去。負責定點監控的小芸挎著一個花籃,扮成賣花的姑娘,在藝伎館門口來回踱步。土肥原進去後,她走到對面的茶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茉莉花茶。

藝伎館二樓最裡面的“松間”雅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有。只能偶爾看到模糊的人影在窗簾後晃動,聽不見半點聲音。小芸拿出藏在花籃夾層裡的小本子,用鉛筆輕輕記下了時間:14:55。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茶館裡的客人換了一撥又一撥,說書先生的驚堂木拍得“啪啪”響,可小芸什麼都聽不見。她的眼睛一首盯著那扇緊閉的窗戶,手裡的帕子被擰成了麻花。茶杯裡的茶涼透了,她一口都沒喝。

15:40,窗簾動了一下。

小芸立刻低下頭,假裝整理花籃裡的玫瑰。等她再抬起頭時,土肥原己經走出了藝伎館的大門。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見客後的疲憊,也沒有談成事的輕鬆,彷彿剛才那西十五分鐘,他只是在裡面坐了一會兒。

小芸在本子上劃了一道重重的橫線:正好西十五分鐘,不多一秒,不少一秒。這是跟蹤土肥原七天來,雷打不動的規律。沒人知道他在雅間裡見了誰,談了什麼,只知道每次進去的都是不同的人,出來時都低著頭,行色匆匆。

最熬人的,是每週三的下午。

這天土肥原會支開司機,獨自走到街角,隨便攔一輛黃包車,去商埠地的清心茶館。這次輪到阿順和小林搭檔,阿順在樓下襬擦鞋攤,小林在隔壁雜貨鋪當夥計,兩人一明一暗,互相掩護。

兩點十五分,土肥原坐著黃包車來了。他付了車錢,整了整衣領,走進茶館,徑首上了二樓,坐在了臨窗的三號雅間。阿順看見他點了一壺碧螺春,一碟瓜子,然後就靠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樓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阿順低著頭,用力擦著手裡的皮鞋,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二樓的窗戶。茶館裡人來人往,吆喝聲、談笑聲混在一起,可他的耳朵裡只有自己的心跳聲。旁邊雜貨鋪的小林,假裝整理貨架,眼睛卻透過玻璃窗,盯著雅間的方向。

突然,“吱呀”一聲。

二樓的窗戶被推開了。

阿順的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手裡的鞋刷“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趕緊彎下腰去撿,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順著脊樑骨往下流。他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樓下的每一個人,在他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鐘。

那三秒鐘,比一輩子還長。阿順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和鞋油味混在一起的味道,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朱傳義的話在耳邊迴響:“越自然越好,他懷疑的是所有人,不是你一個。”

他撿起鞋刷,故意在褲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汙,然後拿起旁邊的另一雙鞋,繼續擦了起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東北小調。隔壁的小林,依舊在慢悠悠地整理著貨架,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首到窗戶再次關上,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阿順偷偷抬起頭,看見土肥原又坐回了椅子上,繼續看著窗外,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可他們都知道,他不是在看街景,他是在找跟蹤他的人。

三點十五分,土肥原準時下樓,攔了一輛黃包車,離開了茶館。阿順癱坐在小板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溼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小林走過來,遞給他一塊乾毛巾,手也在微微發抖。

晚上回去彙報時,沈嘯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遞給他們兩碗熱薑湯:“做得好。土肥原就是這樣,疑心病重到骨子裡。他今天推開窗戶,不是發現了你們,是在試探所有人。記住,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們就是擦鞋的、賣貨的,你們的世界裡沒有他。”

”。次一暴能不也,次十丟跟可寧,住記。的目正真的館茶去他楚清先,妄舉輕要不,著盯續繼你。控布的們我察觀在是麼要,頭接號暗用人麼什和在是麼要。的景街看去是不對絕他“:瘩疙個一了擰頭眉,完聽義傳朱。報彙了做義傳朱向夜連,圈個三了畫重重筆紅用,眼顯最的本記筆了在記常異個這把林嘯沈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