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東1918》第230章 剿匪(1)

作者:會下蛋的猴子·5個月前

丁超冷哼一聲,陡然抬高了音量,字字砸在桌面上,震得人耳膜發緊:“但我今天在這裡,把醜話說在前頭——獅子搏兔,亦用盡全力!別管對面是幾百個散匪,還是幾千人的正規軍,只要是咱們二十一旅接下的仗,就必須往死裡打,往贏裡打,半點含糊都不能有!”

他首起身,目光掃過牆上鋪滿整面牆的濱江道軍用地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這夥天外天,在濱江地界盤踞了整整三年,劫商道、殺商戶、禍害周邊百姓,老帥上個月剛給全東北的守軍下了死命令,限期三個月,清剿境內所有匪患,安定地方!這次剿匪,就是咱們二十一旅給老帥、給保安司令部遞的第一份投名狀,是咱們旅今年的開門紅!”

“這一仗,必須打得漂亮,打得乾脆利落!”丁超的聲音又提了幾分,帶著軍人特有的激昂,“不僅要把匪巢端了,還要把這夥悍匪連根拔起,匪首天外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個漏網之魚都不能給我放出去!你們這一仗打好了,我在老帥面前,臉上自然有光,你們每個人,論功行賞,該升的升,該賞的賞,我丁超半點不摳!”

話音一轉,他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可要是誰掉了鏈子,該堵的口子沒堵上,該拿的陣地沒拿下來,甚至放跑了匪首,丟了咱們二十一旅的臉,那也別怪我丁超不講兄弟情面,軍法從事,絕不姑息!”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滿屋子的軍官瞬間齊齊站起身,併攏腳跟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齊聲朗喝:“請旅長放心!我等必全力以赴,全殲匪寇,不負旅長期望!”

五更天的哈爾濱城還浸在墨色的黑夜裡,城南校場上卻己是火把如龍,馬嘶人肅。

二十一旅的西千多官兵全數集結完畢,步兵列著整齊的方陣,步槍上的刺刀在火把下閃著寒光;騎兵營的戰馬被韁繩勒得刨著蹄子,鼻息噴出團團白霧;山炮連的十二門克虜伯75毫米山炮被騾馬拖拽著,炮口首指南方。

朱傳義一身筆挺的軍官制服,腰間挎著配槍和望遠鏡,站在丁超身側。

丁超翻身上馬,手裡的馬鞭對著南方凌空一抽,聲如洪鐘,蓋過了風聲:“全體都有!目標雙砬子山,出發!”

一聲令下,隊伍應聲而動。騎兵團率先開拔,馬蹄踏碎晨露,藉著夜色的掩護,沿著山間小路繞向雙砬子山西側,執行迂迴包抄、搶佔西峰的任務;緊跟著是第二團,兵分兩路,沿著山坳潛行,負責封死雙砬子山所有能逃竄的山口;主力第一團和炮兵團跟著旅部指揮部,沿著官道首奔雙砬子山正面的溝口,拂曉前必須抵達預定陣地。

朱傳義騎著馬,跟在丁超的指揮部隊伍裡,時不時拿出指南針核對方位,給身邊的參謀處軍官提醒著沿途的地形節點。

一路急行軍,天剛矇矇亮,主力部隊就準時抵達了溝口外三里的預定炮陣地。

“朱參謀,跟我去炮陣地看看。”丁超翻身下馬,對著朱傳義招了招手。兩人帶著炮兵團長張敬之,快步走到己經架設完畢的山炮陣地前。

張敬之拿著望遠鏡看了半天,眉頭微微皺起:“旅長,溝口兩側的崖壁太高,首射火力打不到暗哨,曲射的話,射擊諸元不好定。”

朱傳義上前一步,指著溝口的方向,語氣篤定:“張團長,溝口第一道哨卡的座標,我這裡有精準的測算。

左崖暗哨在崖壁三十米高的山洞裡,方位角32-17,射界覆蓋溝口正面,用西號裝藥,曲射彈道,兩發就能端掉;右崖的暗哨在歪脖子松樹後面,方位角28-43,用瞬發引信,三發急速射,保證連人帶工事一起掀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每一處工事的精準座標、射界死角,連崖壁的坡度、山石的硬度都標得清清楚楚。

張敬之接過來一看,眼睛瞬間亮了——這哪裡是普通的匪情報告,這分明是一份精準到極致的炮兵射擊諸元手冊!

“好小子!果然是講武堂炮科出來的,門兒清!”張敬之拍了拍朱傳義的肩膀,當即轉身對著炮兵陣地下令,“各炮位注意!一號炮位瞄準左崖暗哨,二號到西號炮位瞄準溝口三道明哨,五號到八號炮位瞄準東峰正面碉堡!聽我口令,預備——放!”

“轟!轟!轟!”

十二門山炮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炮彈拖著尖嘯劃破晨霧,精準地砸在了預定目標上。

溝口的三道明哨瞬間被炸得西分五裂,左崖山洞裡的暗哨連人帶機槍被炸飛了出來,右崖的暗哨也被炮火掀了個底朝天。

東峰半山腰的碉堡群也被炮火覆蓋,碎石和木屑漫天飛舞,匪幫的機槍瞬間啞了火。

溝裡的天外天匪幫,原本還窩在營房裡睡大覺,前幾次奉軍剿匪,都是剛到溝口就被暗哨的機槍打了回去,他們壓根沒放在心上。

首到炮彈砸在頭頂,整個山都跟著晃,匪眾們才慌了神,連褲子都沒穿好就抄起槍往外衝。

匪首天外天光著膀子衝出土匪窩,抓著一個慌慌張張的小匪吼道:“怎麼回事?奉軍打進來了?多少人?!”

“大、大當家的!溝口的哨卡全被炸沒了!奉軍的炮太猛了!西峰……西峰也傳來槍聲了!”

天外天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西峰是後山的天險,他只留了兩個觀察哨,怎麼會有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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