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郭松齡,眼神無比真誠: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怪你了。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能做這種衝動的事了。有什麼想法,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我們一起,把東北建設好。”
郭松齡怔怔地看著少帥,眼淚流得更兇了。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哽咽:
“少帥……謝謝你。我郭松齡對天發誓,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你指哪,我打哪。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少帥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好。現在,跟我出去,安撫第三軍的弟兄們。告訴他們,沒事了,我們回家。”
朱傳義站在樓梯口,看著並肩走下來的兩人,懸了一夜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他快步迎上前,臉上帶著一絲難掩的侷促,對著少帥敬了個禮:
“少帥,我二哥……還在值班室睡著呢。我得過去看看他,跟他好好解釋解釋。”
少帥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鄭重:
“去吧。好好跟傳武說,彆著急。我和茂宸的事,絕不能讓你們親兄弟反目成仇。
要是你勸不動他,別硬來,喊我一聲,我和茂宸親自過去跟他說。”
站在一旁的郭松齡也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愧疚:“傳義,這事都怪我。要是傳武怪你,你就讓他衝我來。”
朱傳義心裡一暖,再次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感激:
“謝少帥!謝郭軍長!我一定跟二哥說清楚,不會讓他誤會的。”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向樓下的值班室。
朱傳義推開值班室的木門,一股淡淡的迷藥餘味混著菸草味撲面而來。
兩個守著計程車兵正靠牆站著,見他進來立刻立正敬禮。
“你們先出去吧,把門帶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是!”士兵們應聲退了出去,木門“咔噠”一聲輕輕合上,將外面的喧囂隔絕開來。
朱傳義轉過身,正好對上一雙噴火的眼睛。
朱傳武早就醒了。他靠在床頭,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迷藥的後勁還沒完全散去,他的頭還有些昏沉,但這絲毫沒有沖淡他心裡的滔天怒火——被自己親弟弟用下三濫的手段迷暈,眼睜睜看著他端了郭松齡的指揮部,這份屈辱,比挨一槍子還難受。
“你還敢來?”朱傳武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話音未落,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朝著朱傳義就撲了過去。
朱傳義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朱傳武一拳砸空,打在了旁邊的木桌上,“咔嚓”一聲,桌角首接被砸裂了。
他順勢抄起桌上的搪瓷缸,朝著朱傳義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我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