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那就這樣。程市長，不打擾了。”
電話結束通話得乾脆。王副廳長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試圖追問。
他打這個電話，要的只是一個姿態——讓程立知道他在關注這件事，讓程立知道林建國的背後站著他。
至於程立給不給他想要的資訊，他早有預期。這通電話本身就是一張牌，打出來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程立到辦公室後先打了一個電話給省國資委周處長。
“周處長，拍賣公告的稽核進度怎麼樣了？”
“正在走最後一輪會籤，預計周西能定稿。週五對外發布。”周處長說。
“好。周處長，有個情況我覺得需要提前跟您通個氣。
主礦區那邊，己經有省城方面的意向方在透過不同渠道瞭解情況了，包括省工信廳的關係。
他們很關注主礦區，也提到了願意整體接手。”
周處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程立能想象他的表情——眉頭微皺，手裡的筆在桌面上輕輕點著。
“訊息傳得夠快的。公告還沒發，人就來了。”
“這種情況在改制專案裡不新鮮。關鍵是拍賣程式要乾淨。”
周處長說，“只要程式合規，誰來競拍都正常。但有一條——
如果有人想在程式之外提前鎖定資產，你要注意。這種事一旦開了口子，後面就收不住了。”
程立聽出了周處長話裡的提醒。這位在國資系統幹了多年的老處長，見過的貓膩太多了。
他知道程式的公平是底線，也知道底線之上有多少灰色的操作空間。
他提醒程立“注意”，意思很明確——程式之內的事，按程式辦；程式之外的事，誰的手都別伸。
一旦伸了，就是下一個劉振國。
“周處長，您放心。拍賣是公開透明的，我作為工作組的人，只認程式。”
掛了電話，程立把手機放回桌上。
周西下午，拍賣公告正式定稿。程立拿到最終版本的時候，窗外正在下雨。他坐在辦公桌前，把公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資格條件、保證金數額、報名截止日期、拍賣時間節點，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
人員安置條款作為附加條件列在公告末尾，措辭嚴謹，沒有留下可以鑽的空子。
週五上午，拍賣公告在全省範圍正式釋出。
程立給劉明達打了個電話：“劉局長，公告今天正式釋出。你那邊做好準備，報名諮詢可能會比較多。”
“好。我這邊會按程式配合。”
劉明達說，“程市長，昨天那個中間人，後來又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問我主礦區的評估價大概在什麼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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