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氣氛則是另一番光景。
“啪！”
一本奏摺被狠狠拍在御案上，紙頁翻飛，發出刺耳的聲響。
康熙站在案後，臉色鐵青，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梁九功和噶祿。
“放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之怒，“到現在你們就查出她們中了洋金花？朕難道不知道她們是被下藥了？！”
梁九功和噶祿嚇得渾身發抖，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是誰下的藥？”康熙步步緊逼，聲音陡然拔高，“是誰讓小太監去開的窗？是誰膽大包天，敢在給小阿哥的藥裡動手腳？！”
噶祿抖著嗓子回話：“回皇上，太醫院查驗，宮人們中的是洋金花，俗名曼陀羅，應是摻在昨兒的晚膳裡……太醫院和御藥房的曼陀羅都沒丟失，想必是從宮外流入的。
至於開窗的人……景仁門的太監說沒見生人進出，承幹門的太監也中了藥，昏睡過去，實在查不到蹤跡……”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那個被皇上拿下的嬤嬤，臣已經查了，家世清白，可她家裡的親眷……昨夜都被滅口了，線索……線索斷了。”
“斷了？”康熙氣極反笑，笑聲裡滿是寒意，“在朕的紫禁城裡，動了朕的兒子，還能把線索掐斷得這麼幹淨？
照你們這麼說，明日是不是該有反賊衝進乾清宮，給朕下毒了？”
梁九功和噶祿嚇得連連磕頭：“奴才該死！奴才罪該萬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小太監的通報：“皇上，太皇太后來了。”
康熙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沉聲道：“讓皇祖母進來。”
太皇太后在宮女的攙扶下走進來，看到跪在地上的兩人和康熙鐵青的臉色，便知事情進展不順。
“都起來吧。”她淡淡開口，目光掃過樑九功和噶祿，“這裡沒你們的事了，下去吧。”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御書房裡只剩祖孫二人，太皇太后才開口：“查不出頭緒？”
康熙點了點頭，語氣疲憊：“線索全斷了。那嬤嬤的家人被滅口，開窗的人找不到，連毒藥來源都查不清。”
“哀家讓人查了查，也沒什麼有用的線索。”太皇太后嘆了口氣，“不過，景仁宮正殿的人說，保成的奶嬤嬤淩氏，從昨兒梁九功去看保成起，就心神不寧的。”
康熙皺起眉：“淩氏？她是赫舍裡皇后生前，跟朕一起給保成挑的奶嬤嬤，按理說……”
“按理說不該有問題，可人心隔肚皮。”太皇太后打斷他，“小阿哥出事，誰最得利？自然是其他有皇子的人。保成是嫡子，他若出事，保成的地位便穩如泰山。”
康熙沉默了。他不是沒想過這點，可淩氏是赫舍里氏那邊的人，又看著保成長大，怎麼會……
“還有噶祿，”太皇太后話鋒一轉，“你忘了？保清如今還在他府上養著。”
康熙心頭一震。
保清是他的長子，母妃地位低微，自幼養在噶祿府中。
若小阿哥出事，保清雖是庶出，卻也是長子，未必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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