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有點意思了,大祭祀官是魔族的。”秦蘭時笑了笑,然後繼續道:“怎麼樣,你們有沒有其他想法呢?”
“想法?不就是魔族千年前和千年後一樣得罪人。”謝璟淡淡地把自己那半個種族也給罵了進去,反正他現在在哪裡都沒有歸屬感。
“也可能是一次隱藏的爭鬥,說起來,你們有人見過那傳說中的神明嗎?”唐山玉覺得這種時候有點耗腦子,於是決定放鬆一下。
“沒見過。”謝璟搖頭。
“很可惜呢,我只在神焰堂裡頭看到還在製作中的神像。”秦蘭時無奈攤開手說:“說起來,那神像弄得可真金貴呢,我只能遠遠看著,神像容貌自然瞧得不甚清楚。”
“那…顧延清,師父你在裡頭有瞧見他嗎?”唐山玉又丟擲了一個問題,這是目前最值得關注的,比那什麼神啊天罰啊祈神舞啊更讓人在意。
“……沒有。”秦蘭時頓了頓,認真想了想,只能沮喪搖頭:“我沒有見到他,我從上往下尋去,無論哪裡,都沒有顧延清的存在,就連容貌,也沒有似他的人。”
“…那他會在哪裡?”謝璟語氣微沉。
“他可比我們厲害多啦,要是他都沒辦法的,我們也沒什麼辦法,所以我們還是找找另一個世界怎麼過去吧。”唐山玉出聲安慰倆人,一邊安慰一邊抬起手摸了摸兩個人的腦袋,眼神甚是慈愛:“乖啊,沒事啊。”
秦蘭時:?
謝璟:……?
這倆人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師兄,而唐山玉在他們面前就是個徒弟,就是個師弟,總之就是一個弟!!按實力來說,這兩個化神期就是個前輩,唐山玉這小小的金丹就是個後輩。
而這個弟且後輩在他們面前擺出了長輩的架子,真是目無尊長,真是不敬長兄……於是,唐山玉被秦蘭時伸出手揪住了臉蛋往自己這邊一扯,而謝璟則忽略了唐山玉那求助的目光,偏過頭去。
“師父…你放…放開我……”唐山玉被扯得只能身子往秦蘭時這邊傾,最後只得討饒道:“我錯了,你鬆鬆手。”
秦蘭時也就是逗人玩玩,他見人這樣也就鬆了手,唐山玉捂著臉悲傷地退開,謝璟看著那邊的花,假裝沒有看見,但是那上揚一點過畫素點的嘴角能夠看出人方才應該是笑了。
不管怎麼樣,三人之間的氣氛經過這樣一鬧便沒有方才那般沉重了。
“總之,相信他吧。”唐山玉這樣笑著道:“對了,我們先看看許長老還有合歡宗其他人怎麼喊醒吧……”
……
在更深處,血海無邊,而在血海里逐漸凝聚而成的怪物們正朝著血海中的一人撲過去,那人手上握著一柄劍,一柄由靈力化作的劍。
一劍掃去,群魔盡散,但所落下的血化作雨淋了人滿身。
此刻,顧延清難得渾身都沾染了血,衣服是進入這裡之前的穿著,所幸不是白衣,不然這血可就明顯得刺眼,此刻那些血順著他額頭流下,流過那額間一點紅痣,後又順著臉頰緩緩流下,唯有那雙眼眸一如既往地沉靜。
一直靠著魂體內的靈力戰鬥,還只出不進,就算是天青劍尊,都有些吃力,靈力得一點一點用,但總有用完的時候,可那些怪彷彿無窮無盡,打完了一批又來了一批。
顧延清明白,這場幻境要將他困死在這裡,只是這裡又是哪裡,他無法感應到其他人的情況,這方天地,彷彿就只有他一人。
不,這裡並非只有他。
顧延清緩緩抬頭看去,在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手裡的劍不免握緊了幾分。
此刻,那高空上的眼睛……正注視著他。
這隻眼睛也不知看了多久,不管怎麼樣,顧延清知道,它是不會放他出去的,所以,在靈力耗盡之前,他必須尋到破局之法,然後……把他重要的人都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