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便吩咐學生們跟著工作人員去收拾行李。安頓住處。
眾人陸續散去,江教授卻獨獨留住了吳憂,帶著她一同走向主帳篷。其他人也不意外,畢竟名義上都是學生,可誰不知道,吳憂才是江教授的親傳弟子。
一進帳篷,江望川便帶著幾分難掩的驕傲,向秦崇禮引薦:“老秦,這是我的關門弟子,吳憂。”
秦崇禮的目光落在吳憂身上,眼中閃過幾分好奇,笑著打趣:“哦?這就是你當年說再也不收徒,卻又破例收下來的小徒弟?可算是帶出來見見世面了。”
吳憂上前一步,姿態恭敬,禮貌地開口問好:“秦主任好,我叫吳憂。”
秦崇禮語氣親近,笑著說道:“你是老江的得意門生,不用這麼客氣,叫我秦老師就行。”
吳憂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江教授,得到對方默許的眼神後,才輕聲喚道:“秦老師。”
聞言,秦崇禮笑著點了點頭。
有心考教吳憂一番,當即笑道:“正好,墓裡挖出了個新奇的東西,你來瞧瞧,看看能不能看出什麼名堂?”
江望川:“這就考起來了?”
秦崇禮打趣:“怎麼,你捨不得?”
江望川輕哼一聲,“我是怕呦呦表現的太好,讓你羨慕。”說著,他轉頭看向吳憂,“呦呦,走,秦主任的面子我們師徒還是要給的,一起去看看。”
吳憂點頭,跟上了江望川的腳步。
秦崇禮無奈搖頭,如何看不出江望川護犢子的意思。他又不是故意為難人,是真有點東西,想叫人看看。
吳憂只能算附帶,江望川才是他一直盼望著來的人。
……
帶著兩人往搶救性挖掘出來的墓地裡走,秦崇禮邊引路邊介紹。
“這處墓葬,是護林員日常巡山時,偶然發現了隱蔽的盜洞,第一時間上報給我們,才啟動的搶救性發掘。”
秦崇禮的聲音在空曠的墓道里顯得低沉清晰,語氣裡裹著難以掩飾的惋惜。
“初步斷代,是西周時期的墓葬。從墓室的形制。殘留的紋飾風格來看,和中原地區典型的西周墓葬差異明顯,我們推測,墓主人屬於當時秦嶺一帶一支特殊的族群。”
“可惜啊,盜墓賊來得太早,也太猖獗。墓室裡的陪葬品遺失大半,不少珍貴的禮器都被洗劫一空。更棘手的是,他們粗暴的盜掘,嚴重破壞了墓室的原始結構,很多關鍵的地層資訊。祭祀遺蹟都被徹底損毀,直接導致我們丟失了大量一手考古資料,很多研究只能靠零星的殘片和文獻去推測。”
江望川輕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咱們這行,最頭疼的就是遇上這種情況。搶救性發掘,本來就是收拾爛攤子,能保住剩下的這些,已經不容易了。”
跟在兩人身後的吳憂,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不敢接話。
畢竟她家,也不清白啊。
不過,西周。秦嶺,好像有點耳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