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不好嗎？”黑瞎子唇角一挑，忽然坐首身子前傾，整張臉湊到她面前，“瞎子著急治眼睛，我可真心了，看不出來嗎？”
吳憂熟練地抬手，隔著墨鏡把他的臉輕輕推開：“隔著墨鏡誰看得見你的真心啊，你這樣上課開小差，老師都發現不了。”
被推開的黑瞎子又慢悠悠湊回來，語氣輕挑：“吳老師，瞎瞎對你，可從沒走神哦~”
“咦——”吳憂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聊治眼睛，是開啟了你什麼奇怪的開關嗎？”
黑瞎子氣笑了，埋進掌心悶聲發笑，真是……玩不了一點曖昧啊。
“就知道你是故意的。”看他這樣子，吳憂越發確信了，黑瞎子就是故意戲弄她！
以為這就能嚇到她？門都沒有！
“故意還是無意的，你也看不出來……”黑瞎子笑著調侃，意有所指。
吳憂不服地抬了抬下巴，“誰看不出來？我的眼睛就是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行……尺子老師……”黑瞎子忍笑，“來吧，我做好準備了。”
他再度靠近，微微抬臉，一副全然放鬆、任君採擷的姿態。
吳憂不再嬉鬧，輕輕吸了口氣，神色鄭重起來。
她小心翼翼抬起手，伸向他的墨鏡。
指尖剛捏住鏡腿，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忽然有些不自在，喉間輕輕一滾，慌忙垂下眼，悄無聲息切換成紅葵狀態。
黑瞎子看在眼裡，嘴角悄悄彎起。
還好，不是完全沒反應。
他這張臉，總算還有點用……回頭得好好保養保養。
他正微微走神，吳憂己緩緩抬眸。
這一次，映入他眼底的，是一雙熾烈如焰、攝人心魄的紅眸。
“準備好了嗎？我要摘了。”
“摘吧。”
黑瞎子聲音溫柔，帶著全然的縱容。
吳憂深吸一口氣，指尖微用力，緩緩取下了黑瞎子那副常年遮著眼的墨鏡。
墨鏡落下的瞬間，他的眼睛徹底暴露在夜色裡。
瞳色極淺，是近乎透明的淡褐色，像是常年不見天光，被黑暗浸得朦朧。眼型狹長，睫毛濃密纖長，本該鋒利凌厲的一雙眼，卻因眼疾覆著一層薄薄的霧，顯得安靜又易碎。
此刻——
她的眼，是滾燙濃烈的紅；
他的眼，是淺淡朦朧的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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