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沒有……”秦淑琴深知,現在能救自己的只有李青墨,所以她便哀哀看著李青墨。
可後者滿腦子只有被欺騙的憤怒,尤其是當他對上秦明月似笑非笑的眼神,一股無法言說的惱怒感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秦淑琴的臉上,咬牙道:“我等等再收拾你,還有你秦明月,你不要以為你沒錯就行,你這種人……”
秦明月可沒有興趣聽這種人無能狂怒,她淡淡對著李珣之和李家二老行了一禮。
“如果沒有別的問題,我就先走了。”
至於如何教導兒子,如何教導弟弟這些,秦明月一點興趣都沒有,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懷中的“和離書”。
有了和離書也不代表自由,因為和離書還要去官府報備才能生效。
生效之後,她的戶籍會從侯府移出來,所以她必須在那之前取得“女戶”。
只差一點了……
秦明月用手捂著胸口,步伐越走越快,連衣袂都變得格外輕盈。
李老夫人對秦明月的表現大為不滿,怒吼道:“你看看她,你看看她,珣之!這種女人我們侯府是留不下了!簡直能把人氣死!”
李老爺子也擰眉道:“珣之,你不應該將侯府的管家權給她,你看看她把侯府搞成了什麼烏煙瘴氣的模樣?”
李珣之任由父親母親發洩不言,偶爾抬眸看向她逐漸消失在雪色中的背影,神色莫名。
許久之後,等二老說累了,李珣之才揉了揉眉心,輕聲道:“既然父親母親沒有別的吩咐,那兒子就告辭了,周媽媽,這裡的善後就拜託您了。”
周媽媽看向李珣之,滿臉都是心疼。
好不容易從刀光劍影的生死邊緣回來,可整個侯府裡竟然沒有一人記掛侯爺擔心侯爺,全是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說句冒犯的,她都替侯爺不值。
這一家人算什麼家人呢?
周媽媽嘆氣道:“侯爺您放心,這裡就交給老奴了。”
李珣之點頭,又對二老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背後還有二老愈發憤怒激動的指責,伴隨著秦淑琴抽噎的哭泣,雜亂又刺耳。
哪怕漫天的飛雪,也遮掩不住這些,讓李珣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直到他沐浴完畢,在聽竹軒的書桌上看到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羹湯,垂眸道:“這是從哪來的?”
木鐵大大咧咧回話:“哦,是芯苑那邊送過來的,田大娘說是二夫人特意命令人燉的,除了您之外,二夫人還讓桃夭。海棠給兄弟們也送些,畢竟天寒地凍的,給兄弟們都暖暖。”
木鐵說的是“兄弟們”,意思是此番跟著李珣之一起出任務的人都有。
李珣之平靜將羹湯喝完,很快渾身都冒起了熱氣,就連凍得幾乎麻木的神經也慢慢回暖。
“木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