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大人一起處理後續呢。”
“處理完讓他來見我。”
“好的。”
李珣之屏退了木鐵,這才打開自己的桌案上的木匣。
他離開前特意命令木魁,將秦明月的日常功課都收起來放到木匣裡,等他回來了檢查。
而今木匣已經被塞滿了,由此可見秦明月不曾懈怠。
他抽出一張展開,比起數月之前的“狗爬字”,她現在的字跡已經工整了不少,甚至還有了自己獨特的韻味。
仔細看,竟然有點像他的字?
得出這個結論後,李珣之握著功課的手不由得收緊,眼神也暗沉了一些。
他一張一張慢慢看過,指尖力道逐漸放輕,最後甚至有了摩挲的味道……
他的字型有鋒利的收勢,她竟然也學了個三成,秀氣稚嫩中,透著一點點倔強的味道。
等李珣之將所有功課。文章都看完,他對她的成長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她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樣,是一顆極有生命力的種子。
哪怕這些年來她一直處於乾涸的環境裡,但只要給她雨露和滋養,她就能突破禁錮頑強成長。
他欣賞這樣有生命力的。不屈的人。
因為在他成長的邊城,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熬過霜雪。嚴寒和磨難。
木魁回來時發現自家侯爺盯著二夫人的“功課”看,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的模樣,心情也是非常複雜。
他只能適時開口打斷李珣之的深思,“侯爺,屬下回來了。”
李珣之點頭,不急不緩將“功課”都收入木匣中,這才抬眸道:“事情處理得如何?”
“聖人拿到證據後,已經下令各方行動清掃,明面上的已經完全處理妥當了。至於暗地裡的,也處理得七七八八了,只有一兩條漏網之魚,但屬下和聖人那邊的人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還請侯爺放心。”
李珣之頷首,又道:“府中呢?這幾個月可有什麼事?”
木魁沒有隱瞞,將府內數月之中的事情都說了。
什麼秦明月去醫館當學徒;什麼嫁妝一案牽扯到了整個秦家,原是秦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一起,調包謀劃秦明月母女的嫁妝;什麼秦淑琴因為不想揹負偷盜嫁妝的罪名,所以成為了李青墨的妾室;什麼秦明月將自家母親的牌位請到了侯府;什麼李青墨因為打秦明月再次跌了腿,太醫說這輩子極有可能就是個跛子;什麼秦淑琴來了一個月就消耗了三千兩白銀等等……
李珣之淡淡聽完,疲憊閉眼道:“難怪她對李青墨是這種態度……”
在他離開京城前,秦明月看向李青墨的眼神明明還是帶著愛意的,而現在那雙眸子卻冰冷得如同一汪堅冰。
但這都是李青墨咎由自取的。
他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