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和皇后等一干盯著皇帝的人著急的喊出聲,一個個恨不得上前推開蕭千嶼,看皇帝怎麼樣了。
蕭千嶼淡定的把藥碗往旁邊一遞,也不看是誰接了碗,親自上手給皇帝捶背,一邊捶一邊責備:“父皇你也真是的,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喝口藥還嗆住了呢,下次小心點。”
永昌帝怒,聽聽是人話嗎,要不是你突然來這一句,朕會因為驚訝嗆住嗎?
要是換了個人服侍他喝藥如此不謹,不用他開口就被身邊的太監拉下去處置了,連主子都侍候不好的奴才留著還有什麼用。
就算不是奴才,是皇后,嬪妃,也得立馬跪下請罪,哪像蕭千嶼站得穩穩的不說,還倒打一耙,還有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答案,當然是沒有。
永昌帝很想發怒,可是對上蕭千嶼冷一絲感情也無的雙眸,他心口一窒,也就是怒了一下,側身避開了蕭千嶼的手。
“不必了,朕無礙。”
聽永昌帝說無礙,蕭千嶼就真的停了手穩穩當當的坐了下來,還不忘先前的話題:“對了,父皇何時下旨,要不現在,兒臣看父皇喝了藥精神多了。”
永昌帝氣得嘴歪,你以為太醫開的是靈丹妙藥啊,朕只喝了兩口,兩口,這就好了?
同時他心裡發寒,蕭千嶼怎麼會變成這樣,明知道自己聖體染恙,卻只顧著逼自己下旨,如此目無君父,他心裡還有自己這個皇帝嗎?
“此事以後再說吧,朕頭有點痛,你們都散了,讓太醫留下。”永昌帝推脫。
蕭千嶼想的沒錯,屬於原身的人手,勢力都被剪除了,凡是親近原身的也受到了牽連,迫不得已承認蕭千嶼是嫡親骨血已經實屬無奈,永昌帝絕不會想要把那些人找回來還給他。
“父皇,兒臣清白與否關乎的不是自己一人,那些因為三司審案有誤,父皇錯信而遭殃的人們若不能撥亂反正迴歸原位,不僅兒臣心神難安,就是父皇也有損仁德之名,招致天下非議,到此又有什麼面子。”蕭千嶼淡淡道,“本來就是皇家朝廷欠了他們的,不想著趕快糾正補過,而一再推延,晚一刻說不定就有人喪命,乃是有損陰德之事,不是擎等著被人罵嗎?”
蕭千嶼正色道:“所以不是兒臣不顧父皇龍體,正是為了父皇的清名著想,你就算是頭痛得要死,也得振作起來趕快下旨。畢竟,。。。。。。”他悲憫的道,“遲一刻,父皇只是頭痛一下,那些人卻可能會死。”
永昌帝氣血翻湧,龍眼死死瞪著蕭千嶼:什麼意思,難道別人的命,能比朕的龍體重要嗎?”
對蕭千嶼來說當然是那些人重要了。
笑話,不把那些人弄回來,怎麼把皇帝的勢力弄下去?
他就算用了金手指冒充天意,也不過是暫時保住了自己不死,讓人不敢下手傷害自己,殺自己,卻只是一個光桿司令,身後一無所有。
空有神靈護佑之名,卻無權無勢,難道憑著裝神弄鬼就能讓人無條件跪倒拜服在自己腳下嗎?
而且那些詛咒反噬可是假的。
若是皇帝狠下心把自己關在皇宮裡,只當木偶神像一樣放在高臺上敬著,等時間一長,發現自己這個承天之命的太子不能給他人帶來利益,也沒有威懾之力,就算是真神佛顯靈,也沒有人會追隨自己的。
所以,蕭千嶼一定要把那些受到原身牽連的人手弄回來。
他們受了連累,嘗過了失去權勢地位受人欺凌的苦,等會重回朝堂,一定緊緊抓住自己這根救命浮木,更忠心的緊密追隨自己。
因為只有抱緊自己這個‘真太子’,他們才能恢復家族榮光,繼續享有榮華富貴。
才能報仇雪恨。
甚至為了不再重蹈覆轍,再次失去一切,會變成瘋狗一樣噬咬會造成危險的人事物。
所以皇帝的心情重要嗎?蕭千嶼巴不得他去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