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香浸軟骨,紅燭映交織纏綿。
用完晚膳,依舊是季清初熟悉的流程。她摘了面具懶得戴上去,就乾脆不出去了,陪著林清雅你儂我儂的吃完飯,哄得人嘴角都帶了幾分笑意後,季清初就在裡間的軟榻上小憩——
等待著履行義務呢。
鳳君可不像她這麼清閒,此時正在外間聽著墨文。明翠。啼鶯依次稟報宮中的事宜,林清雅手捧著書卷,時不時點頭作兩句點評。
等外頭的紅燭熄了兩盞,才傳來腳步聲。
林清雅白色的衣襬隨著步子的幅度而盪開,依舊是著一襲月白色的裡衣,烏黑華潤的綢發披散在身後,見季清初的目光看過來,抬眸回應。
季清初“騰的”一下從軟榻上起來,瞧見鳳君頭上的玉簪子還沒拆,殷勤的走過來伸出手:“鳳君這簪子怎麼還沒拆?我來吧。”
做點什麼吧,顯得自己挺有眼力見的。
林清雅怎會看不懂女子的心思,輕笑著打趣:“那方才明翠為我拆髮髻的時候,你怎的不來?”
季清初坦然地回答:“我這張臉只願意給鳳君看。”
話說得好聽,實際是她根本不確定鳳君是否願意讓旁人看見自己的真實面貌。
越少人知道她越安全。
林清雅被哄得開心,就連眉眼間都浸潤著笑意,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忘記女子最應該做的事情,他的手指慢悠悠點著季清初的心口,一舉一動都優雅十足,可下一秒說出口的話卻意味深長——
“能哄本宮開心固然好,但是別忘了你應當努力做什麼。”
“本宮還等著你我的孩子。”
燈下看美人自然別有一番風味,但是一閃一閃紅色的燭光映著林清雅的臉,隨著他雙眸微微合起,壓迫的感覺便從那細長的眼縫中流露出來,即便他嘴角的弧度仍舊溫和,卻仍然無法無法掩蓋那份威嚴。
這便是之後季清初在床榻上格外盡心竭力的原因,身下人的長髮早已被汗水打溼,一縷一縷的沾在臉側。頸側,總算是緩和方才林清雅帶給季清初的那份心悸。
她緩緩鬆了口氣,動作變得更加溫柔,左手在明黃色的錦被上滑進林清雅的指縫,收緊。十指緊扣。
林清雅小口小口的呼吸著,喘著氣,端莊的吐出讓季清初頭皮發麻的詞——
“妻主……”
不用說完,季清初便已讀懂那話中的未盡之意——‘繼續努力’。
季清初俯下身去,發狠的咬著林清雅頸邊的軟肉,只好繼續開始努力起來。
儘管如此,季清初尚且還有一絲心神想著其他的事情。
“一等宮人”這個身份可不方便她達成副線的目標啊,要是什麼時候也成為和啼鶯他們一樣的九品官就好了。
聽說這條路上還能繼續升。
季清初在心裡暗自琢磨著,殊不知林清雅在迷離中竟也分出了一縷心神注意著她的神色。
紅燭燃盡,半夜後終於陷入安靜。
守在外面的啼鶯也算是鬆了口氣,裹著被子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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