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這是雪貴君親手給小皇嗣縫製的衣裳和祈福香囊,方才特意差身邊的人送過來的。”
明翠將那兩件小衣裳拿到林清雅面前展示了一番,林清雅伸手摸了摸那柔軟的料子,嘴邊帶著淡淡的笑意:“本宮讓聽雪平日裡不要做這些針線活,他偏不聽。”
“這也是雪貴君的一番心意,先前雪貴君說怕自己的病氣過給鳳君您,因此才沒有親自來探望。”啼鶯將前朝那些大臣和皇室宗親送來的賀禮挨個登記,聽見這話,停下筆笑吟吟的解釋道。
鳳君從前還在閨閣中待嫁時便與莫家的公子莫聽雪時常往來,兩人的關係好到即便是同入後宮,也依舊親暱的喚著彼此的小字。
別聽鳳君現下語氣是有些“抱怨”的,實際上心裡高興著呢。
不然那麼多名貴的東西,鳳君怎麼偏偏對雪貴君親手縫製的小衣裳愛不釋手?
明翠也在一旁笑著幫腔:“是啊鳳君,這可是雪貴君的心意。”
“本宮當然知道,你們二人這麼幫著他說話,早知本宮該讓你們去他宮裡多待一待。”林清雅將雪貴君縫的小衣裳放在自己隨手碰得到的地方,姿態端莊雍容,平靜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熟悉他的人一聽便知這是玩笑話罷了。
打趣完一番,林清雅看向佈置妥當的寢宮,壓下一絲絲的不安,輕聲問:“許太醫和其他的太醫過來了嗎?”
明翠倒是沒先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有些憂心的道:“鳳君當真要喝許太醫開的催產藥?萬一……”
林清雅淡淡的瞥了明翠一眼:“沒有萬一,事到如今,本宮只能喝許太醫的藥。不過本宮對他倒不是全然信任,不然也不會讓太醫院其他幾位太醫也過來候著,無論如何,本宮都要父子平安。”
按照他原先報的時間來算,其實如今定好的日子己經晚了些,不過孕夫的生產情況向來不能一概而論,即便是晚了那麼些日子也無礙,但若是拖久了,真的等到腹中雙胎自然出生,難免引人非議。
如今他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他沒辦法做到全無顧忌。
林清雅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其實他也沒想到自己第一胎便是懷的雙胎,雖然比尋常的孕夫辛苦些,但也總歸是幸運的。
兩個孩子,其中總有一個是女兒吧……
林清雅閉了閉眼,自從準備生產的事宜開始,林清雅便不再讓人為他梳妝,而是一切從簡,如今的眉眼五官更顯得柔和素淨,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股“慈父”的氣息。
雖然這段時日是被腹中的兩個孩子折騰得夠嗆,不過一想到自己即將變得“輕鬆”起來,心中又不免生出一股複雜的感受。
但終歸說來,還是歡喜和期待更多。
那是他和季清初的孩子,也不知道兩個孩子的眉眼長得更像誰。
林清雅低著頭莞爾一笑,比起平時在後宮眾人面前端莊持重、雍容大度的模樣,如今倒更顯人夫風範了。
他不知想到什麼,忽然對明翠叮囑道:“最近她忙著處理公務,不必將此事告訴她。”
男子生產的時候總歸是有些狼狽的,他不想讓她看到。
林清雅倒不是擔心季清初看見或者聽見什麼聲音覺得害怕,只是覺著女子畢竟年輕、心腸軟,若是見了這些,恐怕要比他哭得更厲害了。
明翠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他看著鳳君那淡定自若的樣子,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是要到鬼門關去走一趟,仍然遊刃有餘的處理著各種雜事,甚至在許太醫來之前,都還在囑咐他們要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