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沉,窗外的路燈依次亮起,將溫暖的光暈投進屋內。黛斯抱著膝蓋蜷在沙發上,腦子裡已經上演了無數種“懲罰”夜辰的方案。
“哼!天都黑了還不回來…出門的時候好像也沒拿鑰匙?”
黛斯氣鼓鼓地自言自語道:
“等他回來,我就假裝已經睡了!把門反鎖!讓他在外面喝一夜冷風!看他還敢不敢偷偷跑出去不帶我!”
這個想法讓她稍微解氣了點,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擔憂終究還是壓過了賭氣。
她從最初的“堅決不給開門”,慢慢變成了“如果他道歉誠懇就考慮放他進來”,再到後來的“怎麼還不回來?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就在黛斯進行第次唸叨夜辰時——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黛斯嗖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門口,想都沒想就一把拉開了門!
“你還知道回…”責備的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裡。
門外站著的,是笑容有點尷尬的菲林。
而他肩膀上,扛著一個不省人事的傢伙——正是她等了一下午的夜辰!
黛斯的大腦瞬間宕機了一秒,真的受傷了?緊接著,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不是受傷…是喝醉了…
合著這傢伙所謂的“李江找他有事”,就是偷偷跑出去喝酒了?!還醉成這副德行被扛回來?!
黛斯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怒氣值肉眼可見地飆升,她狠狠地瞪了菲林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帶他去喝酒的?
菲林被瞪得頭皮發麻,趕緊幫忙把肩上的傢伙卸下來,安置在客廳沙發上,然後乾笑兩聲,迅速撇清關係:
“那啥…人我給你安全送回來了啊!李江那傢伙也趴了,我還得去把他弄回去…這個,夜辰特意囑咐給你的,再見!”
他飛快地將一個精緻的木盒子塞到黛斯懷裡,像是生怕被遷怒一樣,腳底抹油,溜得飛快,還“貼心”地幫他們帶上了門。
黛斯抱著還有點分量的木盒,看著攤在沙發上的夜辰,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她黑著臉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盯著“罪魁禍首”。
“讓你偷偷喝酒!讓你騙我!”她在心裡咬牙切齒,“今晚就讓你睡沙發!凍死你算了!”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看到夜辰在沙發上不舒服地動了動,眉頭微微蹙起,心又軟了。
“唉…要是真感冒了,難受的還是他,最後照顧人的還不是我…”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過去,倒了一杯溫水。
“笨蛋,醒醒,難不難受?”她蹲在沙發邊,輕輕推了推夜辰。
夜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沒有焦距地茫然四顧,最後落在黛斯臉上,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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