廩君帶著巴人部眾,乘土船沿江而至,登陸鹽陽。
她立在巖洞高處靜靜觀望,遠遠望見那個戴著猙獰面具的男人。
初見的瞬間,濃烈的熟悉感席捲全身,冥冥之中的羈絆拉扯著心神,她卻始終參不透這份感覺的來源。
她知道,屬於自己的宿命,正式拉開了帷幕。
廩君獨自上山求見那日,守洞的巴蛇感知到陌生氣場,驟然發難,險些將他重傷。
是她及時出聲制止,才保下他一條性命。
“我率族人途經此地,無意侵擾鹽陽,只求借道西行,還望神女放行。”廩君立在洞前,不卑不亢。
“你們的到來,是宿命早已寫好的安排,人力無法更改。”她立於洞內,淡淡回應。
“你若真心想放我們離開,只需撕開陣法一道裂口便可。”廩君的話語,透著洞悉一切的通透。
廩君隨她進了洞,他目光一轉,便落在來石室深處昏睡的人影身上。
“此人是誰?”他的聲音有些驚詫。
“外來者,不屬於這片時空。”她看著他眼底真切的訝異,順勢開口追問,“你認識他?”
廩君猶豫啦片刻,還是抬手,緩緩摘下來面具。
面具之下,那張與石室昏睡之人別無二致的臉龐,清晰地展露來出來。
她怔怔看著那張臉,片刻後徹底想通所有關節,有些釋然地開口道:“你如今,該信宿命了吧。”
廩君沉默良久,默認了這場無解的宿命。
他終究心有不甘,轉身下山,試圖另尋破局之法。
此後他數次上山求懇,次次都被她以宿命難違回絕。
直到那場地脈巨震來臨,鹽泉底下的大陣劇烈動盪,威勢駭人,她無力深入,只能在井口靜靜等候。
不多時,廩君抱著昏迷的關初月從地底走出,身後跟著一名搖著鐵扇的紅衣男子。
那紅衣人氣機縹緲,全然不似活人,周身處處透著詭異,可她也無暇顧及來,總歸與她關係不大。
再看此時的廩君,氣場已然徹底改換,身上縈繞著連她都心生畏懼的力量,雄厚又高深莫測。
“地底的陣法我已修復完畢,後續之事,你該心知肚明。”廩君再開口對她說話的時候,已經全然沒有了昨日那還對他有所求的樣子,現在完全是對她的命令與使喚。
她微微頷首,“我知曉我的結局。”
她望著他懷中昏睡的人影,終究忍不住開口追問:“你是石室中躺著的那個人?”
廩君抱著人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話語,“好好守著那具軀體。”
一句叮囑,已然默認了所有關聯。
之後便是大婚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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