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就是沒有人氣兒了。
一轉眼娘娘都去了一年了,陛下還是這副死樣子……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緩過來?
相比於日夜對著一個又瘋又躁的鰥夫,福佑還是更想服侍從前暴脾氣的陛下。
就在福佑長吁短嘆之際,餘光一動,他下意識地追著朱聿出去:“陛下,您——”
不等福佑多撲騰幾下,就見朱聿翻身上了馬,朝著宮門疾馳而去。
福佑氣喘吁吁地扶住硃紅立柱,視線追著那道很快只剩黑點的背影望了一會兒,歇了口氣。
陛下應當是又去行宮了吧?
……
從北城到行宮,距離並不近,但什伐烏這一年來載著主人在這條路上跑過無數次,閉著眼都能找對路。
但今天一人一馬的目的地發生了些變化。
了塵大師看著面前一臉陰鷙的青年,視線在他一頭被風吹得凌亂的捲髮上頓了頓,雙手合十:“施主……”
朱聿一把打斷了他的話,硬聲道:“我來算一算姻緣。”
了塵大師頷首,聽他報了兩人的生辰八字,又聽他補充道:“我知我與她定然是天作之合,我只是想問……我們下一世什麼時候才能遇上彼此?”
哪兒有人用這一世的八字去算下一世的姻緣?
了塵大師保持微笑,沒有與面前這個顯然脾氣很差的青年計較,閉眼默算半晌,道:“郎君長壽無極,但那女郎……可是早亡之相啊。”
朱聿額頭青筋暴起,他閉了閉眼,不耐道:“我知道!所以我問的是下一世,我們到底還能不能再續前緣?”
在殿內的其他小沙彌見他這般不客氣,很不高興,正要上前用他們手裡的木魚教這廝禮敬方丈,卻見了塵大師對他們微微搖了搖頭。
“今世緣,盡了便盡了,正如這線香,強求不得。”
僧人寬厚粗糙的指間有一柱線香正在靜靜燃燒,灰白餘燼被鮮亮火光逼得節節後退,最後只剩一點兒殘灰,被僧人隨手拂去。
朱聿無聲地望著那點細微火光,直至雙眼脹痛,他也不曾眨一眨眼。
“可她曾入我夢來。只此一次。”朱聿聲音艱澀,那些悽愴的情緒像是一把被人不斷翻滾的尖槍,又準又狠地刺入他心口,絞痛非常。
“後來,她再沒來過。”
了塵大師雙手合十,無聲唸了句佛號:“興許那位故人早已投胎轉世,自然不會再留戀人間的塵緣。”
僧人聲音悲憫,落在朱聿耳中卻是尖銳無比,刺耳得緊。
他抬頭冷笑,面色慘白,也難掩那股駭人戾氣:“你這話什麼意思?是說她不愛我?”
了塵大師嘴角微微抽動。
他看著青年漆黑的眼,忽而一笑:“施主莫急,我觀施主紅鸞星動,不過兩年,施主定能再度逢春,子女星歸,一家團聚。”
朱聿聽完,沉默一下,驀地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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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0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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