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就公海艦隊對皇家海軍大艦隊而言，我們在數量上有顯著優勢：無畏艦二十八比十八，戰列巡洋艦九比五。”
他寫下第三組數字，粉筆在黑板上用力太大，斷了一截。“但從南邊來的那支分艦隊，根據直布羅陀方面的初步報告和我們情報部門的綜合分析。
至少包括四艘德國布呂歇爾級戰列艦，標準排水量不低於三萬兩千噸，九門大口徑主炮，航速二十節以上。
加上四艘奧匈帝國聯合力量級戰列艦，合計八艘。如果這支分艦隊成功與公海艦隊會合，德國的總兵力將變成。
無畏艦二十六艘，戰列巡洋艦五艘，總計三十一艘。而我們的兵力仍然是三十七艘。數量上我們依然佔優，但優勢已經非常微弱，三十七對三十一。”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三十七對三十一。這個數字對比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在戰場態勢的瞬息萬變中，勝負將取決於臨場指揮、火炮精度、裝甲防護和官兵計程車氣。
我們不能保證必勝。如果傑利科的艦隊在與公海艦隊交戰時遭到背後突襲，如果那八艘布呂歇爾級真的擁有我們情報部門所懷疑的那種級別的裝甲和火力。
我們的戰列線可能會被撕開一個口子。一旦戰列線被撕開，整個艦隊就會陷入混亂，後果不堪設想。”
他把斷掉的粉筆扔進粉筆槽，雙手撐在黑板上。“因此，我們必須想辦法增加我們自己的實力。否則，我們就是在拿整個大英帝國的海上霸權做賭注。”
貝爾福緩緩皺起了眉頭。“增加實力？我們現在能從哪裡找到可用的主力艦？地中海艦隊只有老式戰列艦，航速太慢，趕不到北海。
太平洋方向，日本已經徹底戰敗，倒向美國，南洋共和國雖然和我們有橡膠貿易，但他們的海軍不會為我們打仗。
美國海軍主力要麼在大西洋護航，要麼在太平洋防範南洋人。我們沒有額外的戰列艦可以調動。”
丘吉爾的嘴角露出一絲極其微妙的笑容。那是他在棋盤上看到一著別人還沒發現的妙棋時才會露出的表情。“有的。法國海軍。”
會議室裡響起了椅子挪動的聲音。傑克遜爵士抬起頭，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法國海軍？他們的主力艦隊一直部署在地中海，負責保護法國和北非殖民地之間的海上運輸線。
況且法國海軍的主力艦大多是前無畏艦和老式無畏艦，艦齡大、航速慢、火力弱。讓法國艦隊參加北海決戰，能起多大作用？”
“您說得沒錯，傑克遜爵士。”丘吉爾拿起一根新的雪茄，但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手指間，“法國海軍的主力艦在技術性能上無法與我們的伊麗莎白女王級或者德國人的布呂歇爾級相比。
但法國海軍目前在地中海擁有至少四艘孤拔級無畏艦，標準排水量兩萬三千噸，十二門三百零五毫米主炮，航速二十節。
此外還有六艘丹東級準無畏艦，雖然火力稍弱，但也能承擔戰列線上的輔助任務。
如果法國海軍能夠出動這四艘孤拔級和六艘丹東級，總共有十艘主力艦。”
他走到海圖前，手指在地中海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更重要的是，法國艦隊的參戰不僅僅是兵力的增加，更是戰術態勢的改變。
德國人的計劃是用那八艘戰列艦從南邊突襲我們的後方。但如果我們提前部署法國艦隊在英吉利海峽西口待命。
當德國的地中海分艦隊北上進入北海時，法國艦隊就可以從比斯開灣方向尾隨德國艦隊進入北海。
這樣，不是德國人夾擊我們，而是我們夾擊德國人。
正面是傑利科的大艦隊，側面或後方是法國艦隊。德國人的夾擊計劃就會變成他們自己被反包圍的陷阱。”
作戰室裡安靜了下來。傑克遜爵士低頭看著海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貝爾福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思考。霍爾上校正在快速翻閱情報檔案，試圖找到法國艦隊目前的準確部署位置。
但沒有人反駁丘吉爾。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丘吉爾的建議可能是在現有局面下唯一能夠增加勝算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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