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上校翻開一份情報檔案。“根據我們駐華盛頓海軍武官的最新報告，美國大西洋艦隊目前擁有八艘無畏艦，包括兩艘紐約級、兩艘懷俄明級、兩艘佛羅里達級和兩艘特拉華級。
其中紐約級是最新銳的，排水量兩萬七千噸，十門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航速二十一節，戰鬥力接近我們的鐵公爵級。
懷俄明級和佛羅里達級稍舊一些，排水量兩萬六千噸，十二門三百零五毫米主炮，但維護狀況良好。
特拉華級最老，排水量兩萬噸，十門三百零五毫米主炮，但經過現代化改裝，仍然具備戰鬥力。”
“八艘無畏艦。”丘吉爾的眼睛亮了起來，“哪怕美國只派一半，四艘也足以讓我們在決戰中擁有壓倒性的兵力優勢。
更關鍵的是，美國參戰本身就意味著他們的艦隊早晚要與德國海軍交手。
現在參戰和六個月後參戰，對他們來說只是時間問題。而對我們來說，現在參戰意味著我們可以在最關鍵的時刻獲得最關鍵的力量。”
他走到發報機前，拿起剛剛收到的兩份電報譯稿。第一份來自彼得格勒，俄國海軍部的回覆簡短而剋制。
“來電收悉。正在評估。將盡快回復。”
第二份來自華盛頓，美國海軍部的回覆更加謹慎：“正在與白宮協商。總統需要時間考慮。”
丘吉爾放下電報，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都在評估，都在考慮。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德國公海艦隊已經駛出赫爾戈蘭灣，那八艘戰列艦已經在大西洋上向北疾馳。
五月底之前，這場海戰就會打響。到時候，不管俄國人和美國人來不來，我們都必須在北海迎戰。”
他走到海圖前，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從北海的多格爾沙洲緩緩掃過，停在斯卡帕灣的位置上。
“我們的祖先在特拉法爾加擊敗了法國和西班牙的聯合艦隊，用一場海戰確立了大英帝國對海洋長達一百年的統治。現在，輪到我們來扞衛這份遺產了。”
五月十四日，彼得格勒，俄國海軍部。
波羅的海艦隊司令尼古拉·馮·埃森海軍上將站在海軍部作戰室的窗前，望著窗外涅瓦河上漂浮的浮冰。
彼得格勒的春天來得特別晚，五月中旬的河面上還殘留著冬天最後的痕跡。遠處，聖以撒大教堂的金頂在陰沉的天空下閃著暗淡的光。
他的手裡握著丘吉爾發來的求援電報。電報的措辭經過了精心修飾，但埃森是一個老海軍。
他能從字裡行間讀出英國人真正的焦慮：這場海戰將決定戰爭勝負，而英國人沒有必勝的把握。
“四艘甘古特級。”埃森轉過身，面對坐在會議桌旁的海軍部長伊萬·格里戈羅維奇海軍上將。
“英國人要求我們把波羅的海艦隊全部四艘甘古特級無畏艦派往北海。
從芬蘭灣出發，經丹麥海峽，進入北海，加入英法聯合艦隊。航程約一千八百海里，需要五天時間。”
格里戈羅維奇摘下眼鏡，用兩個手指捏著鼻樑。“丹麥海峽。德國海軍在基爾運河部署了大量的輕巡洋艦和驅逐艦，海峽最窄處只有四公里寬。
我們的戰列艦要透過那裡，幾乎等於從德國人的炮口下鑽過去。埃森，坦率地說，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夠成功突破？”
埃森走到海圖前，手指在丹麥海峽的位置上畫了一條線。“如果單獨突破，成功的機率不超過三成。
德國人在海峽兩側都部署了岸防炮和水雷區，他們的輕巡洋艦每天都在海峽附近巡邏。四艘戰列艦這麼大的目標，不可能不被發現。”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但如果我們和英國人配合，情況就不同了。英國大艦隊可以從北海方向對德國公海艦隊施加壓力，迫使德國人將注意力集中在多格爾沙洲方向。
與此同時，英國可以派遣一支由輕巡洋艦和驅逐艦組成的掩護艦隊，在丹麥海峽北口等待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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