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們在丹麥海峽被擊沉，俄國在波羅的海將再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海上力量。
芬蘭灣將成為德國海軍的內湖，彼得格勒將從海上被徹底封鎖。”
“但如果我們不派，”埃森接過話頭，聲音陡然拔高，“而英國大艦隊在沒有我們幫助的情況下戰敗了，後果同樣不可承受。
德國海軍將控制北海，英國將被迫退出戰爭。到那時候，德國人可以把全部陸軍主力調往東線，我們的陸軍將面對比現在多出一倍的德軍陸軍。
波羅的海艦隊就算完好無損地留在芬蘭灣，也無法改變戰爭的大勢。與其讓艦隊在港裡生鏽，不如讓它們出海一戰。”
格里戈羅維奇緩緩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空白的呈文紙。“我去見沙皇陛下。如果陛下批准，波羅的海艦隊將立即開始準備出航。”
五月十六日，華盛頓，白宮。
威爾遜總統坐在輪椅上，面前放著海軍部長丹尼爾斯剛剛送來的丘吉爾求援電報。
橢圓辦公室裡的壁爐已經撤掉了，五月的華盛頓天氣溫暖，窗外的賓夕法尼亞大道上，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長得茂盛濃密。
但在這間辦公室裡，空氣仍然帶著戰爭時期特有的沉重和緊迫。
“丘吉爾要求我們派遣至少四艘無畏艦增援北海。”丹尼爾斯站在總統面前，手裡握著另一份檔案，那是海軍作戰部長威廉·本森上將提交的兵力評估報告。
“他的理由是，德國公海艦隊主力已經全部出動，加上從地中海趕來的德國和奧匈帝國分艦隊，總計三十一艘主力艦。
英法聯合艦隊目前集結了三十七艘主力艦，加上法國同意派遣的十艘，總計四十七艘。
但如果我們的無畏艦能夠加入，聯合艦隊的兵力將超過五十艘，形成對德國艦隊的碾壓性優勢。”
威爾遜摘下眼鏡，用兩個手指捏著鼻樑。他的眼窩因為連續數月的失眠而深深凹陷，但他的聲音仍然平穩而有力。“我們在太平洋還有多少主力艦？”
丹尼爾斯翻開本森上將的報告。“太平洋艦隊目前部署在佐世保和夏威夷的主力艦共有十二艘無畏艦，包括兩艘內華達級、兩艘賓夕法尼亞級、三艘新墨西哥級、兩艘田納西級和三艘科羅拉多級。
這是我國海軍最精銳的兵力，全部部署在太平洋方向，用於遏制南洋共和國海軍的擴張。”
“大西洋艦隊呢？”
“大西洋艦隊目前有八艘無畏艦，包括兩艘紐約級、兩艘懷俄明級、兩艘佛羅里達級和兩艘特拉華級。
其中紐約級是最新銳的，戰鬥力接近英國鐵公爵級。懷俄明級和佛羅里達級稍舊一些，但維護狀況良好。
特拉華級最老，但經過現代化改裝，仍然具備一定的戰鬥力。
這八艘無畏艦目前主要用於護航大西洋運兵船隊，防止德國潛艇和水面襲擊艦的攻擊。”
威爾遜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著，目光落在牆上那幅標註著美國海軍全球部署態勢的太平洋海圖上。
南洋共和國的位置被用紅圈標出，旁邊寫著幾行小字：“南洋共和國海軍太平洋艦隊主力，駐紮琉球和婆羅洲。擁有至少兩艘婆羅洲級戰列艦，排水量三萬兩千噸，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
“南洋人。”威爾遜低聲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在過去一年裡，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他的心頭。
南洋共和國的海軍在太平洋地區已經形成了對美國的優勢。
婆羅洲級和更新型的南洋級戰列艦是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戰列艦之一，排水量遠超美國任何一艘現役無畏艦。
如果美國從太平洋抽調兵力增援大西洋，南洋共和國會不會趁機在菲律賓方向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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